【第2章 未卜先知的山明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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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是臨時搭的，陳普通坐在裡麵，對麵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你們什麼時候出村的？”
“知不道，迷迷糊糊就蹲卡車上麵了。”男人搖頭，神色裡全是迷茫。
陳普通緊盯著麵前的人，她參與過不少問詢和審問的工作，此時竟然沒找到一絲破綻。
她轉頭看了一眼帳篷裡點燃的香，煙還在半空中飄著——這是民調局特製的熏香，撫神凝氣用的。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心畫下的一道符，心中對中年男人的話沒有察覺到絲毫說謊的異樣。
“記憶停在什麼時候？”
“頭一天還拾掇著殺豬過年呢，夜裡我睡得早，估摸十點鐘，再一睜眼就到卡車上頭了。”
“領導，我真個知不道，就跟睡死過去了一樣。”
“頭天夜裡十一點我還刷短視頻著呢，刷著刷著就睡過去了，還是我男人把我搖醒的，一瞅旁邊全是莊子上的人。”
“我媽身子不得勁，頭天夜裡咳得厲害，我光聽見她喊著要喝水，再一睜眼，莊子上一大堆人都蹲大卡車上頭呢。”
淩晨四點，陳普通已經接連問了五六十人，無論男女老少，得到的答案幾乎如出一轍。
這些人全部來自山明村，亦是方山七手機信號最後消失的位置。
河洛地處國內西北，打落地開始她便一路奔襲，聽了看了不少地震的消息。七級地震不是小事，震中靠近賀蘭山脈，因為人口密度低，傷亡並不像城市嚴重，受災鄉鎮的轉移工作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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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開始，陳普通在安置區見到了山明村的村民。她事先核對了資料，全村常住的兩百多口人，無一人傷亡。
四點半，河洛分局的人與陳普通再次會麵。
河洛是國內五大自治區之一，行政級別與省相同，自然設有民調局的分局，又因陳普通這次到來，在支無極知曉之後已經不再是秘密，得到的幫助就不再是方山五與劉三通。
與她接頭的是一支五人隊伍，符合局裡應對重大事件的小隊配置，帶隊的名為吳曉媛，瞧不出年紀，個頭恐怕有一米八。
“餘下那些人我們也問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吳曉媛朝陳普通搖搖頭，一晚上突擊詢問下來，眾人沒有從村民身上找到任何線索。
陳普通坐在帳篷裡，看著已經燃儘的線香，眉頭緊鎖。
山明村的事情說來也怪。國內現在的地震預警與救援工作十分迅速完善，而村裡這些人早在救援人員挺進之前就已經等在了開闊的公路位置，拖家帶口，甚至還帶著水以及食物。
“救援隊伍在嗎？我再問一遍。”
陳普通不死心，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
她讓每一個村民辨認方山七的照片，沒人見過他。
“在，我們昨天開始已經問過好幾遍了，記錄先給你。”吳曉媛遞來一遝厚厚的資料。
“辛苦了。”陳普通道謝。
現在原本是休息時間，那接到村民的救援隊隊長麵色沒有任何不滿，隻說一定配合工作。瞧著對方憔悴的臉色，身上衣物還沾著灰塵泥點，陳普通從懷裡摸出半包煙直接遞了過去。
“我個人給你的，好煙。”
陳普通不抽煙，但已經習慣在身上揣幾包。
一方麵是外勤總有需要和人打交道的時候，另一方麵，煙這東西能點燃，若是遇到緊急情況，畫點東西或者往裡塞點料也簡單，有些驢友在山裡迷了路，或者遇到一些小小的神龕，便會點根煙供上，其實不無道理。
救援隊自地震發生以來就沒好好歇息過，條件也艱苦，現在得了陳普通半包煙，心中有些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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