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跳過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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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普通往下墜，直到後背撞上了什麼硬東西，斜麵，粗糙，有傾角。
她順著那道斜麵又滑了一段，速度比剛才滾下來的時候快得多，最後整個人摔在一片碎石和沙土混合的緩坡上，滾了兩圈，終於停了。
她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石頭，喘了很久。
後背的整片皮膚都在發燙，肩膀和肘部的衣服磨破了，露出來的地方蹭掉了皮，滲著血珠子。
背包被她自己壓在身下，拉鏈崩開了半邊，裡麵的東西散出來大半，探照燈的頭早就不知道甩飛去了哪裡，隻剩一個空的燈座。
周圍一片漆黑。
她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滿嘴都是土腥味和鐵鏽味混在一起的澀苦，舌尖上被自己咬破的那道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費力摸出手機，還好，一直護在胸口沒有壞。
她順著手電光，視線往上抬，甬道出口懸在她上方十幾米高的位置，像一個在山體裂開的黑色豁口，沙土還在從那裡簌簌往下漏。
在出口下方不到兩米的位置是個斜坡，看那走勢，原本應該和甬道出口相接，可是中間缺空了一塊，她當時懸空的感覺，應該就是這裡。
這斜坡切口齊整，像被人拿刀從整條削下來的。
細碎的石子沿著她滾下來的路線一路蹦跳，落在她腳邊。
她扭頭又往背後照，隻有一片空蕩蕩的黑暗，風卻是從那裡灌進來的，悶沉沉的，帶一股說不清的陳舊氣味。
撐著地麵坐起來，渾身像散架一樣疼，陳普通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角，明顯腫起來了一塊。
她又摸了一下腰側，肋骨那一帶按下去發軟，但沒有明顯的錯位感，應該沒斷，隻是撞狠了。
她擰開散在地上的水瓶灌了兩口，水裡有泥腥味，但她顧不上，甚至舍不得喝完，依依不舍把剩下的半瓶小心擰好塞回包裡。
她摸出繃帶，纏在小腿那道被銅劍劃出的傷口上，扯緊的時候疼得她手一抖。
把散落的東西攏回包裡，拉鏈拉不上了，她索性把包抱在胸前，開始清點自己最後剩下的物資。
膝蓋不知道撞上了什麼，腫了一圈，走路的時候左腿更加使不上勁，每一腳都發虛，她一瘸一拐慢慢站起來，找了塊石壁靠上去。
“吃飯。”
陳普通緩緩將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發鹹，臉上也濕濕的。
她想起方山七的命符裂了之後光澤沒滅，劉三通說那是魂魄還吊著一口氣。
她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檔案，那麼多年失蹤在山明村一帶的人不止一個，那些白影在洞裡翻出來的老物件，每一件都有來曆，每一件都對應著檔案裡讀過的人名。
那些人沒有真正走掉，如今又幫她走了一程。
“那師父呢？師父又在哪裡等我？”
她抬頭望向眼前那開闊的黑暗，不知道通向哪裡，也不知道要走多遠，但她想起白影在縫隙口回頭看她時，模糊輪廓裡透出的那個神情。
他們都在期待她回家。
她站起身，邁了一步、兩步，然後繼續走了下去。
腳步聲在空曠中深深淺淺回蕩著。
……
“到底什麼時候能出來？”有人在方山五的電話裡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方山五麵色罕見的冷硬，甚至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急什麼？”
“時間到了我自然會撤，你有問題，就去找總局說。”
說完他不等對方回應，直接將電話掛掉。
“方指揮，飛機下來了。”有人快步走過來彙報。
“繼續盯！”
方山五將手裡的望遠鏡遞給對方，快步走向直升機降落的位置。
才走出二十來米，就看見一個身影狂奔過來，一邊跑，一邊朝他揮手。
“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
方山五一把扶住差點摔倒的劉三通。
“生、生、生門！”
方山五大喜，趕忙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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