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漫長的休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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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一共三百六十個遊魂，我們登記在冊的隻有三百五十九。"
審查組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整天，陳普通那份錄像帶已經送進了高層，傳了個遍。
主管審查組的局長叫康釋歸，光頭鋥亮，頭頂有戒疤，但那身打扮怎麼看都跟佛門沾不上邊。
他一邊聽底下人彙報，一邊把奶茶吸管塞進嘴裡，猛吸了一大口，杯子見了底才放下："老槐？"
"明天接著問，行動組還在山明村，消息同步過去，看看那些遊魂什麼反應。"
他翻著那份添了新記載的絕密檔案，忽地感慨了一句："陳普通是個好孩子，不容易……"想了想又朝人囑咐，"明天給她帶幾杯奶茶吧。"
"不行，她還在養病，不能喝。"底下人的語氣冷厲，半點不給麵子。
"造孽。"康釋歸搖著頭歎氣，"後勤那邊不是有個什麼雞？養了三年多那個？"
"對。"
"找他們要一隻，燉了給孩子送過去補補。"
次日，陳普通在審查組集體咽口水的注視裡，把一整隻雞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嘬了一遍，最後長長打了個嗝。
一般病人吃不了這麼多，但她胃口向來大，吃完一整隻還能再塞點別的。
"沒了嗎？"她端著空碗問。
"就一隻，下次吧。"負責人歎了口氣。
審查持續到二月十號。
那份完整的檔案在民調局高層引起極大的震動，三位局長再次聚首。
"或許有一些不清晰或者改動的地方，但總體可信度極高。"康釋歸是第一個看完完整檔案的人，連審查全程錄像也過了眼，從微表情到動作到審查物件的反饋，沒有說謊的可能。
"前往現場的所有人都確認過，基本可以肯定，湧出來的是太陰。"後勤朗星辰顯然更關注底下的東西，"太陰道積，煉形之宮也。世有不可處，賢者避去，托死過太陰中；而複一邊生像，沒而不殆也。"
支無極手敲著桌麵："什麼屍解仙有這麼大動靜？年代也對不上，陳普通描述的那些物件，是戰國風格。"
"難解。"康釋歸歎了一聲。
"她一出來，局數就變了。三槐堂底下挖了一個星期，什麼都沒挖著。"支無極呷了口茶，又嘖了一聲。
就連陳普通所說的發現劍陣的礦洞，按她的描述去找也完全找不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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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規模鋪開搜索人力物力耗費太大，更怕再折人進去，局裡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朗星辰提出一個方案："以山明村為基準，開始常年監測。另外，根據陳普通的經曆和地上布局，找人來算，算出下一次開啟是什麼時候。這是當下最穩妥的辦法。"
"我沒意見。"康釋歸點頭，"那些留在地底的人，總歸是要帶回來的。"
支無極又問："方山七的遺體，後勤那邊有答案了？"
朗星辰點頭，臉上神色複雜："陰氣太甚，差點折了人進去。他的死是自願的，速乾衣裡寫了遺書，分別找了三人探魂，確認是為了壓住太陰之氣，被侵蝕而死。"
支無極沉默了很久，最後隻歎了口氣："遺書好好存著，等遺體運回去，交給他家裡人吧。下一項——"
二月十六，大年三十。
方山五留守局裡。
晚上妻子送了年夜飯來，人沒進來，菜飯一個個裝在保溫盒裡，囑托門衛送進去。食堂那邊也給留守乾員備了年夜飯，山南不興吃餃子，但食堂裡天南地北的菜都有。
方山五在自己辦公室吃完了妻子送的飯菜，又下樓和留守的乾員們再吃一頓。
"局長，"劉新柳端著碗擠過來，"你去京城那麼久，看我師妹了嗎？"
方山五點頭："嗯，比你小子努力。"
劉新柳嘿嘿一笑："那就好，這加強班去得也太久了，現在都沒消息……"
王瑞之從後麵走過來，朝劉新柳後腦勺拍了一下："好好吃飯。"
"得嘞。"劉新柳把嘴閉上了。
王瑞之是劉新柳和陳普通的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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