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外勤事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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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到了辦公室見到章其道，陳普通才徹底明白過來——自己又被方山五那老狐狸坑了一道。
“就咱們三個人？”陳普通站在剛收拾出來的辦公室裡，左右掃了一圈，除了章其道，就隻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女人，正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整理文件。
章其道歎了口氣，搖著頭笑了：“方局這話啊，向來隻說一半。”
他招呼陳普通過來：“來吧小陳，給你介紹介紹同事。”他走到中年女人桌前，“這位是後勤部原來負責對外聯絡的林翩。現在調過來跟咱們一起乾活。”
林翩站起來，笑著衝陳普通伸出手：“叫我林姐就行。以後事務部就咱們仨，地方不大，但人也少，自在。”
她說話聲音溫柔，穿著一件熨得平整的灰襯衫，袖口卷了兩道，腕上戴著一塊精致的表，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子乾練清爽的勁兒。
陳普通握了握手，心裡暗暗估量了一下——後勤外聯的人她接觸過幾回，個個都是人精，跟商場上的老油條打交道能滴水不漏，業務能力在整個局裡都是出了名的硬。
辦公室那頭，方山五坐在自己屋裡，摸著光頭笑得一臉得意：“一個正經道士章其道，一個外聯骨乾林翩，再加一個跑腿好使的陳普通——這配置，我琢磨著不賴。”
當然這表情陳普通是看不見的，她正埋頭翻章程，厚厚一遝，少說四五十頁。
民調局的規章製度經過多年修訂，條條框框壘得齊整。
外勤事務部雖然是新設，但規矩早定好了，章程上寫得清清楚楚，光目錄就列了三頁紙。
陳普通一頁一頁往後翻，林翩在旁邊指了幾處重點，章其道則靠在桌邊泡茶，時不時插一句嘴。
林翩這邊的工作算是整個部門運轉的核心——她在辦公室裡對接各種發來的協助請求，從企業到個人、從本地到外省，隻要找到民調局來問價問事，都由她先篩一道。
接還是不接，收什麼價碼，優先級排在哪裡，都是她一個人拍板。
“不過咱們有原則，”林翩用筆尖點了點章程上一段標了重點的條款，“章程裡寫了的，普通老百姓真遇到事找到局裡，隻象征性收一點。困難家庭拿不出錢，可以用實物抵，局裡有一份物資估價表，按規矩折算就行。”
這個陳普通懂，不是說掉到了錢眼裡，而是自古以來，玄門就有規矩，因果能不沾就不沾，我幫你忙，你給我東西，就算再不值，那也兩清了。
章其道端著茶杯走過來，又補了一句：“處理順序按優先級排，緊急的先走，不緊急的按預約往後排。每周彙總一次，會上過一遍，大家商量著定。”
陳普通點了點頭，低頭認真看。
現在外勤經過幾輪的補充重組，額定在了九組常規外勤以及第十組外勤事務部。
章程上寫得細：外勤其餘九組負責處理已經產生危害或存在明確公共安全風險的事件——就像她先前經曆的那種，凶險、急迫、傷亡，一刻都耽擱不得。而外勤事務部眼下走的，是另一條路。
說白了，就是那些需要玄門手段幫忙、但一時夠不上緊急級別的事兒。
打個比方：有人覺得家裡風水不對勁，或者總夢見亡故的親屬來托話，想要人上門給看看。擱以前，外勤組按危害程度排優先級，這些事沒有明確證據、也不出人命，基本排不上號，人力不夠的時候隻能往後壓，壓著壓著就不了了之了。
可偏偏這些事兒裡頭，有不少回報不小。
有些公司老板為了家裡的玄機，一口氣能開出外勤組半年預算的價碼；有些家族式的老宅清修場地，光請人勘測一趟就給局裡添一台設備的錢。
私活一直是有的，過去局裡的規矩是“私活可以接，但不能影響正常工作”，同時還需要報備，乾員私下接點看風水、看陰宅的活並不少見。可私活到底歸誰管、出了岔子算誰的賬、報不報備、往哪裡歸檔，一直是一筆糊塗賬。
外勤事務部的出現，就是把這些散在外麵的活歸攏起來，裝了套規矩，上了道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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