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害怕死刑田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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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普通站在酒吧側門的陰影裡，手搭在車門把手上，眼睛盯著門口。
她等了半天，終於看見周和偉扶著田洋洋從裡麵出來，田洋洋兩條腿軟得不行，整個人幾乎掛在周和偉身上，頭垂著，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什麼，看那架勢，沒少被灌。
“沒事嘛兄弟？”周和偉嘴上假模假樣地遞水，餘光卻一直往陳普通這邊瞟。
田洋洋剛張嘴想回話，手還沒碰到水瓶，脖頸後頭就被一道力精準地劈了一下。
悶響很輕，田洋洋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一翻，整個人就往地上癱。
陳普通一手接住他腋下，另一手抄住他腿彎，往肩上一甩，轉身就跑。動作乾淨利落，前後不過兩秒。
周和偉手裡還舉著那瓶水，站在原地看著陳普通扛著一百七八十斤的人小跑著消失在停車場拐角，愣了好幾秒才把水灌進自己嘴裡，感歎了一句：
“好大的力氣……拍電影呢……”
把人劈暈這事兒看著簡單，其實門道不少。
力氣小了不起作用，用力大了容易傷到頸椎，位置偏了還可能打出人命來。陳普通這一下力道和角度都拿捏得正好，田洋洋醒過來之後脖子那一塊連紅都沒紅。
周和偉把水瓶往垃圾桶裡一丟，轉身回了酒吧，臉上又掛回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接下來就是把剩下那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帶走。
田洋洋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一片白。
大燈從正前方打過來，晃得他睜不開眼，手被固定在審訊椅的扶手上，動彈不得，手背上紮著針頭，透明的液體順著管子往下滴，是醒酒的藥。
他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燈後麵坐著一個年輕女人，戴著手套，手裡轉著一支筆。
“醒了？”陳普通把筆往桌上一擱。
田洋洋嗓子還啞著，張嘴就喊：“你們有文件嗎就敢抓人！我要喊律師！”
陳普通笑了一下，沒急著接話：“律師？你以為在拍電視劇呢？”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十五分。
審訊室裡安靜得很，牆角的監控燈紅著，田洋洋的手在扶手上蹭了兩下，手銬的金屬聲格外刺耳。
“平時沒少乾虧心事吧？”陳普通語氣不重，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
田洋洋雙唇緊閉，視線左右躲了一下，最後釘在地板上不動了。
嘴硬，心裡虛。
陳普通也不急，把田洋洋的手機從桌麵上拿起來，屏幕朝外晃了晃：“最後的機會，你不說我就自己找。不過到時候別人那裡問出來什麼，就都算你頭上了。”
田洋洋的目光在手機屏幕上黏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但他還在賭。
他手機設了六位密碼，不算複雜但也不是輕易能蒙出來的，他不信這幫人這麼快就能解開。
“不說是吧，”陳普通把手機收回來，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我算算，馬曉峰找你害了四個人，最嚴重的那個活不過十天——四條人命，夠死刑了。”
她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回過頭：“噢！對了！”
“我們不是警察，一般來說像你這種情況，直接死立執，沒有上訴機會的。”
她心裡默數著：“一、二、三……”
她邁出第二步的時候，身後的聲音就追了過來
“等等！”田洋洋的聲音已經嚇劈岔了，椅子的金屬腿在水泥地麵上刮出刺耳的一聲，“我沒殺人！我從來都沒動過手！我就是個中間人！”
陳普通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燈底下田洋洋那張臉白得像紙，額頭上一層細汗，喉結還在上下滾。
她慢慢走回來，重新坐下，把筆拿起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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