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乾裂，看著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已經送醫院了。”
“你再問幾句，我錄個音。”陳普通說。
薑往妹跟在她身後重新走進審訊室的時候，男孩正趴在小桌上睡覺，臉埋在胳膊裡，肩胛骨隔著衣服頂出薄薄的兩片。
陳普通在他對麵坐下來，在桌上敲了兩下。
男孩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剛醒的迷糊。
“聽段錄音。”陳普通沒問他什麼，直接按了手機屏幕的播放鍵。
小女孩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又細又啞，一句話斷成幾截：“……我教我哥做的……藥是我熬的……他不曉得……”
男孩聽到第一個字的時候，眼睛就睜大了，瞳孔縮了一下。等錄音放完，他嘴唇開始發抖，喉結上下滾了兩回，豆大的眼淚沿著臉頰滾下來，砸在桌麵上。
“還沒完，”陳普通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紙，推過去，“你買票去山南的時候，其實是買了兩張。另一張你撕了，但車站的購票記錄還在。”
她又從手機裡調出一段監控畫麵截圖的打印件，屏幕朝男孩亮了一下：“車站門口有你進站的畫麵，牽著你妹。”
男孩的目光在那張打印紙上停了很久，喉結又滾了一下。
陳普通把手機收回來，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你可以不說的。因為你妹妹已經全部承認了，按照她的說法，是她自己做的蠱，是她讓你轉賣的，是她讓你去山南下蠱的。
她緩緩加重了語氣：“所以最後，我們隻處理她一個。”
薑往妹抬眼看了陳普通一眼，沒有出聲，心裡默默記下——這是詐人，遇到這種家庭關係的案子，就得連哄帶騙，把話說成對方害怕聽的那一麵。
陳普通沒有停，繼續說：“你婆？黔州是這麼叫的吧？”
“她年紀大了，把你們兩個拉扯大，不容易。你妹妹比你聰明，比你膽子大，她教會你婆怎麼攬活，教會你怎麼接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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