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詐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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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村寨的路實在難走，黔州突發管理部來了五輛車，在山路上磨蹭了四十分鐘才到。
寨子口已經拉了戒嚴線，羅老司坐在村口的石墩上抽煙，看見一群人推著一個全封閉的鋼鐵箱子緩緩過來，箱體沉重，鐵輪在碎石路上碾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旁邊人推得滿頭大汗。
“這路太窄了，車進不來，隻能硬推。”領頭的人摘下帽子擦了把汗，“後麵還有一個箱體，你們的人下山了沒有？”
羅老司點點頭：“都在林子裡等著，怕引起群眾圍觀，沒敢出來。”
小隊拿下了兩隻怪物之後第一時間通知了外麵，寨子往後山方向的入口已經全部封鎖，七個人押著被困住的怪物一直待在林子邊緣待命。
寨子裡的村民已經被挨家挨戶通知閉門不出，突發管理部隨行人員按條例出示了臨時封控說明，理由是“山區動物疫情應急采樣”，時限四十八小時，村民隻聽見喇叭通知，見不到實物。
按照民調局押送條例第七條，任何非常規生物在轉運途中必須全程遮蔽、全程避人，轉運路線須提前報備並設置雙重隔離帶，防止群眾目擊引發恐慌。
收容箱太大，推到寨口就進不去了。突發管理部有人扛著兩卷通體發黑的特製布匹，一路往林子方向走。
陳普通蹲在地上，盯著被困住的兩隻怪物。
它們一開始被繩子捆住的時候還在掙紮，但越掙那些繩圈上的暗紋就越亮，到最後兩隻怪物都被抽乾了力氣，軟塌塌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被小隊一路拖著下了山。
“這娃娃什麼時候醒？”周和偉蹲在一邊，瞧著還在熟睡的男孩問了一句。
薑往妹蹲在旁邊，摸了摸男孩的額頭：“押回局裡再解。我剛才看了他手腳上的反應，有點怪——”
話沒說完，突發管理部的人已經到了。
來的小隊動作麻利，穿著全套防護服，先用黑布把兩個怪物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隨後又上來一隊人，手裡端著噴霧器，對小隊說：“例行消殺，麻煩站起來配合一下。”
這兩隻怪物身上帶著什麼誰也不知道，消毒是標準程序，不然要是沾了什麼活物或者蟲卵，那就是一傳十十傳百。
陳普通領著人站起來，讓開位置，噴霧的細霧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藥水味。消殺結束之後，突發管理部的人又拿出儀器和試紙：“采血檢測，沒問題就可以出去了。”
陳普通配合地伸出手指，針尖紮了一下，血珠擠出來點在試紙上，幾秒後顯示正常。薑往妹、周和偉和其餘幾人挨個采完，試紙全部合格。
“都沒問題，辛苦你們了。先撤吧，晚點再補個目擊記錄。”工作人員點點頭。
怪物移交給了突發管理部的人，小隊七個人站在林子邊，總算鬆了口氣。
陳普通搓了搓手上乾涸的泥，拐了一下薑往妹：“你剛才要說什麼？”
薑往妹把視線從男孩身上收回來，皺了皺眉：“這個娃娃，我感覺哈，應該不是做蠱那個人。”
“他能用蠱，但他不會解，連最普通的那種都解不開。血蠱這種程度的東西，不像是他做出來的。”
審訊室裡，陳普通盯著對麵坐著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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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醒了，灌了兩瓶水下去，嘴唇不再乾裂，但整個人還是縮在椅子裡，脊背弓著，像一隻被逼到牆角不肯露頭的刺蝟。
“蠱應該不是你一個人做的吧？”陳普通的語氣平，但目光一直沒從他臉上移開。
男孩聞言神色一緊，嘴唇動了動，又抿緊了。
薑往妹站在旁邊，手裡翻著男孩被搜出來的隨身物品——一把草藥，幾根纏了線的竹管，還有一支磨得光禿禿的鉛筆。
她沒有抬頭，隻是補了一句：“你連最普通的蠱都解不了，是弄不出血蠱的。哪個教你嘞？你婆？”
男孩不說話。事實上，從他在民調局醒過來的那一刻起，除了灌水的動靜，他就再沒出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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