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劈柴、讀書、爬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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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普通蹲在一根圓木前麵，拿尺子貼著木頭的紋理比了比，又翻過來看尺身。這東西薄，彈性好，硬劈肯定不行，力全被尺身吃掉了，傳到木頭上的沒剩多少。
她換了個思路，把尺子側過來，用刃口貼著木紋的方向斜著往下切。
第一下還是脫手，但比之前飛得近了些，尺子在地上彈了兩下就停住了。
鐘還坐在回廊下的石階上，手裡端著一壺茶，看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柴是順紋的，你的力是橫的。”
陳普通點點頭，把尺子撿起來又試。
這回她側著身子，手腕放鬆，讓尺身順著木紋的走向往下走，像用刀削麵皮一樣貼著紋路切進去。
尺子吃住了木頭，她手上加力往下壓，剛壓進去半寸，尺身一彎，又從她手裡彈了出去。
鐘還又喝了一口茶：“力發得太急，尺子還沒咬住你就壓了。”
如此往複，陳普通從午後一直劈到太陽偏西，圓木換了好幾根，每一根上隻留下淺淺的切痕，沒有一塊真正被劈開。
她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手指頭攥尺子攥得發僵。
鐘還坐在回廊下，偶爾出聲指一句，大部分時間隻是看著，也不催。
晚些時候鐘還提前離開了，囑咐：“六點晚飯。”
時間一到，陳普通手無力地放下尺子，指頭還在抖，到中午吃飯的院子一看，桌上擺著兩隻燒雞，油亮亮的，皮色焦黃，另外還有三盤菜、一碗湯。
“北帝派有規矩，不吃牛、不吃狗。”鐘還坐在桌邊，夾了一根青菜，慢慢嚼著，“你房間桌上放了一本北帝派黑律，晚上自己通讀。”
陳普通撕下一隻雞腿放到鐘還碗裡，又拆了一隻雞翅擱上去。
鐘還看了一眼，嘴角有一絲笑，把雞腿夾回來：“年紀大了，吃不了太多，別的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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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普通沒客氣，把兩隻燒雞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嘬了一遍。
鐘還吃飽了便看著她吃，也不說話，等她放下筷子才站起來：“碗就放著，明早五點，來院子。”
陳普通回了房間。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有一個單獨的衛生間，桌上放著一本線裝冊子，封皮上寫著“北帝黑律”四個字。
她翻開看了幾頁，裡麵記的是北帝派的戒律、科儀和驅邪法門，字是手抄的，墨跡深淺不一，像是幾代人陸續添補上去的。
她一邊讀一邊在筆記本上記了些要點，又翻出平板電腦刷了半個小時的考研真題。
十點不到，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人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隔壁屋裡，鐘還盤腿坐在床上，麵前支著手機，屏幕裡鐘更那張臉正歪著，背景是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不知道在哪個山旮旯裡。
“這孩子力氣是真大，”鐘還壓著聲音，語氣裡帶著點興奮，“推門那會兒，我看得清楚，四百公斤打底，關鍵是她那個身板看不出來。”
鐘更在屏幕那頭哼了一聲：“不然我為什麼收她。”
“力氣大，還有耐心。”鐘還又說，“劈柴劈了一下午，尺子飛了十幾次，沒急眼，每次都換角度試。”
“嗯。”
“飯量也大，兩隻燒雞，一口氣全吃了。”
鐘更在屏幕那頭沉默了一下：“菜多些，這孩子飯量大。”
“也是，營養得跟上。就是咱們北帝派也不讓吃牛肉，你說現在的孩子都人高馬大的，網上都提倡吃高質量紅肉。”
鐘還一邊說，眼神一直朝著鐘更瘋狂暗示。
鐘更看著師父的樣子，了然於心：“咱們北帝派不吃牛，但陳普通不一樣，她是新時代的年輕人，得補鐵。”
接著他又補充：“她學的以力破邪，算是這門手藝的傳人。咱們這手藝說的是有教無類，嚴格來說，不算拜到北帝派門下。”
“是吧，師父？”
“有道理！”鐘還滿意地點了點頭，掛了視頻，打開手機開始搜附近的牛肉配送。
第二天一早五點，陳普通準時到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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