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鐘更帶來飛頭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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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上網？”鐘還睨了一眼鐘更，“短視頻說了，這叫泡澡球，有精油，可以放鬆心神的。”
鐘更似乎有些噎住，自家師父太閒了，上網比自己還勤快：“咱們院子沒有浴缸。”
鐘還這才反應過來，喃喃道：“那得找人打個木桶來……”
陳普通在院子裡的生活過得很充實，早上打坐讀書，讀完書爬樓和劈柴輪著來。
期間她也慢慢發現了，師公鐘還話不多，但是每天都給自己塞些東西，足以見得十分關心她，甚至第四天，她還去台階地下背了個木質的泡澡桶上來，鐘還說這是給她的。
原本空蕩蕩的房間，東西越來越多了。
直到這天一大早上，她剛剛進到院子裡，就看見回廊下麵擺了一個按摩椅，金屬光澤、真皮皮料，一塊插線板從正屋拉出來，顯得和古樸的院子有些格格不入。
鐘還站在一邊，瞧見人出來招招手：“來試試！”
第六天傍晚，陳普通劈柴的時候忽然找到了感覺。
尺子貼著木紋切進去，手腕一抖，力從腳底傳到腰，從腰傳到肩，從肩灌到尺身上，尺身沒有彎，直直地切進了木頭裡，刃口咬住了纖維。
她順勢往下一壓，尺子切進去一寸深，雖然沒有完全劈開，但這是第一次真正把尺子吃進木頭裡。
她回頭看鐘還。
鐘還坐在回廊下，端著茶碗，沒說話，但嘴角往上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鐘還讓她自己去做飯。
陳普通進了廚房，菜早就擺了幾道，掀開一個廚房鍋蓋，裡麵是幾塊牛排，顏色鮮紅，脂肪分布均勻，一看就是好肉。
她知道了，這是鐘還關心他，但是自己不能吃也不能做，索性讓她自己動手。
陳普通眼睛有些溫熱，兩人此前毫無交集，她拜師鐘更，鐘還也把她當自己小輩疼愛。
她默默煎了兩塊，撒了點鹽，吃完之後覺得渾身發熱，腿上的酸痛好像都輕了些。
第七天，她劈開了第一塊柴。
尺子切進去，力順到底，圓木從中間裂成兩半，斷麵齊整。
鐘還站在後麵，麵上是滿意地笑，看著那截劈開的柴，心想：“還是吃牛肉有力氣。”
從那以後，陳普通每天都有牛排吃。
第十天，鐘更來了。
他上山的時候陳普通正在後院劈柴，聽見前院鐘還叫自己，探頭就看見腳步沉穩的鐘更提著一個大包裹從台階上走上來。
鐘更與鐘還世外高人的氣質不同，頭發還是黑的，但臉上皺紋深，眼神比鐘還更冷，整個人與在小班課初見時候一樣，一股子肅殺之氣。
鐘更沒跟她多說話，把包裹往院子中間一放，解開繩扣，裡麵是一個陶罐，罐口用黃泥封著，罐身上畫滿了暗紅色的符紋。
陳普通站在幾步外，感覺到一股極重的陰氣從那罐子裡往外滲，涼絲絲的，貼著地麵往四麵漫，又被幾道無形的牆彈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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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更伸手揭掉泥封，往地上一倒。
一顆腦袋從罐子裡滾了出來。
那腦袋的皮膚是灰青色的，表麵覆著一層薄薄的蠟質光澤，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塗抹過。
腦袋頭頂的頭發已經掉光了，露出幾塊暗褐色的斑；眼睛半睜著，瞳仁渾濁，像兩顆泡發了的黃豆；嘴微微張著，牙齒參差不齊，瞧著似乎缺了幾根，牙縫裡嵌著黑乎乎的東西。
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住了。
隨即，它的眼睛忽然睜大了，渾濁的瞳仁裡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
它咧開嘴，發出一聲嘶啞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低吼，然後整個腦袋從地上彈了起來，在半空中轉了個方向，朝著陳普通飛過來。
這腦袋的耳朵生得齊大，飛起來時候兩隻耳朵像是翅膀一般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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