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準備下山，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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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更白日隻是提了句挑個好日子，當天晚上就在屋內認真算起了日子。
“北帝忌日要避開，六戊帝煞日要避開，帝煞也得避……”鐘更手指在日曆上不停劃，“她下次來肯定是在八月以後了……”
鐘還此時湊過來補充：“別忘了孩子的乾支。”
平常人家動土都講究個黃道吉日，玄門對這個更是看重。一個師父一生能帶的弟子不多，玄門五弊三缺，許多連自己的親生子嗣都沒有，收徒就是養了個孩子，像是鐘更，他便是鐘還撿來的，姓也是跟著來。
日子還沒選好，鐘更又想起個事：“拜了師就得有名號，得好好起。”
鐘還一巴掌拍在徒兒腦袋上：“日子都沒想好，怎麼就到道號上了？好好看！”
這下子鐘更犯難了：“要瞧八字，我不是很精通……”
“你看我乾嘛？你都不精，我能厲害到哪裡去？”鐘還把鐘更腦袋扭過去。
“那怎麼辦？”
“找人！八字也不能亂要，得挑個日子去趟孩子家裡，和長輩當麵談。”鐘還想得更妥當。
“當初我收你可沒那麼多事，撿回來起個名字，吃了我三年的飯就拜師了。”他嘀咕。
鐘更道：“你那是懶。”
鐘還這下找不到借口了：“去去去，挑個日子，你自己去趟江北。”
山上的日子還剩最後五天。
第二十七天，陳普通對自己力量的掌控已經和剛來時判若兩人。
下午跟飛頭蠻的對戰，她身上帶著一百五十斤的負重，站在院子中間，雙腳不丁不八，重心壓在湧泉，雙手垂在身側，眼睛盯著半空中轉圈的飛頭蠻。
飛頭蠻從左側俯衝，當腦袋擦著她肩膀飛過去，她身體往右一擰，腰胯帶著上半身轉了半圈，拳頭從下往上撩，正中飛頭蠻的下頜。
飛頭蠻被這一拳撩得翻了個跟頭，在半空打了兩個旋才穩住，它甩了甩腦袋，渾濁的眼珠裡暗紅色的光閃了閃，貼著地麵繞到了她背後。
陳普通沒轉身，右腳後撤半步，腳尖點地，身體順著腳尖的方向轉了九十度。
飛頭蠻從背後躥上來的時候，她的拳頭已經在等著了。
這一拳是橫著出去的，力從腳後跟起，經膝、過胯、擰腰、送到肩，最後從拳麵崩出去，飛頭蠻撞上來，像撞上一堵移動的牆，被砸得飛出去三丈遠，撞在禁製壁上彈了兩下才落地。
它沒有立刻飛起來，在地上趴了兩秒。
陳普通沒有追，她站在原地，呼吸沒亂，汗也沒出多少，已經不像是最開始有些手忙腳亂急著將其壓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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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頭蠻再飛起來的時候，速度慢了一截，繞著她轉了三圈，始終找不到破綻。
它試著從正麵衝了兩次，都被陳普通用同樣的手法打偏了方向，左側、右側、頭頂、腳下——
飛頭蠻換了七八個角度進攻，每一次都被她擰腰、移步、出拳化解。
下午整整三個小時，飛頭蠻一次都沒咬到她。
鐘更站在回廊下，手裡端著一杯放涼了的茶，直到天色暗下來才開口：“今天可以了。”
陳普通收了架勢，把身上的負重解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飛頭蠻慢悠悠地飛回陶罐邊上，自己鑽了進去，像是也累了。
陳普通早就發覺那陶罐不是凡物，源源不斷為飛頭蠻補充著陰氣。
“你學會了。”鐘更說。
“學會什麼？”陳普通怔了怔。
“用腰。”鐘更把涼茶潑在台階下麵，“以前你打拳，是胳膊在打，傷身、費力，沒有章法。”
陳普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指關節上有些發紅，但不疼，她出拳那麼多次，都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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