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要自己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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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酒店，陳普通剛洗完澡，手機就震了。
白訓梨的消息彈出來：「什麼時候回來？我卡著時間休假，咱倆聚聚。」
陳普通一邊擦頭發一邊打字：「暫時回不來了，豫章這邊有案子讓我幫忙。」
那頭隔了幾秒，回過來一條：「豫章？他們那邊的人可不太好相處。」
陳普通看著這行字，想起白天在局裡的那出鬨劇，嗤了一聲，打字問：「有什麼瓜？」
白訓梨乾脆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陳普通接了，白訓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剛洗完澡那種懶洋洋的調子：“豫章那邊的事，民調局裡稍微待久一點的人都知道。”
“一個是小團體嚴重，上上下下都是本地人，外人插不進去。”
“另一個——”她頓了頓，“他們不招女乾員。”
陳普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今天領教了。”
“領教了吧？”白訓梨哼了一聲，“以前民調局的老觀念，說女人陰氣重，不適合搞玄門。現在這種話擺到台麵上來講的少了，但底下還是那個樣子。”
“豫章這麼多年，外勤組裡就沒進過一個女的。有調過去的，也有自己提離職的，去年後勤有個女乾員被他們擠兌得受不了，直接鬨到總局去了。”
“你那時候還在河洛，後來一直在住院，不知道這事。”
“總局沒管？”
“怎麼沒管？施長庚就是那時候空降過去的。”白訓梨說，“臘月裡的事，總局直接指派，連豫章本地推薦的人選都沒要。施長庚一到任，調走的調走，轉崗的轉崗，退休的退休，現在豫章局裡還亂著呢。”
隨後白訓梨聲音小了點：“我聽人說，總局今年是準備拿豫章開刀，殺雞儆猴，把各分局那些沉屙舊疾一塊清一清。”
陳普通靠在床頭，把這番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難怪施長庚今天進來之後對那個張元的處理那麼乾脆，難怪方山五叮囑她“不用受氣”。
“你小心點，”白訓梨又叮囑了一句，“別讓那些人給你使絆子。”
“知道，他們都是些上不得台麵的把戲。”
掛了電話，陳普通打開電腦，把搜救專案組的所有原始材料從頭翻了一遍。
之前兩次處理的記錄、這次七人小隊的行動路線、失聯前傳回來的語音和照片，她一樣一樣對著地圖看，看到後半夜，她心裡大致有了個數。
第二天一早，她到了專案組辦公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普通把自己的判斷說了一遍：“不能拖了，七個人已經失聯超過三天，山裡氣溫低，就算沒遇到危險，補給也撐不了太久。”
“我建議直接從他們最後傳回信號的位置開始找，收縮現在搜索的人力，集中一隊人，由我領頭進山。”
她看了一眼辦公室裡剩下那幾個人：“但是這個辦公室裡的專案組不能全部上，身手不行的留下來做後方聯絡，進去的人必須精銳。”
這話一出口，除了小魏和他師父，另外三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乾員說：“陳同誌，我們豫章外勤雖然比不上你，但也不至於拖後腿吧？”
陳普通看著他：“我說的是實話。”
“進去的人要能扛裝備、能爬山、遇到事情能跑能打。你們幾個，昨天坐了一整天，煙抽了一缸，站起來的時候椅子都挪不動，進去乾嘛？給搜救隊添負擔？”
那人臉色漲紅，但昨天張元的下場擺在眼前，他咬了咬牙，沒敢再頂。
“我不是針對誰。”陳普通把語氣放緩了些，“山裡情況不明，磁場異常，信號不通，七個人進去都沒出來，說明什麼？說明裡麵有問題。再進去的人必須是能解決問題的，不是進去再等人救的。”
沒人再出聲了。
陳普通說完這邊便馬不停蹄去找了施長庚。
施長庚的辦公室在五樓，比下麵那間敞亮不少，桌上擺著一摞文件，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濃茶。
“施局，誰和我進山這件事我要自己來選。”陳普通坐下來，開門見山。
施長庚抬起頭看著她，沒急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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