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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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魏把陳普通送到酒店，放下行李，兩人沒歇腳就往豫章局裡趕。
一路上小魏話不多，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陳普通靠著車窗，看著省會洪都城的街景從眼前退過去，心想豫章的人恐怕真有些說道，不然小魏不會這一路都跟屁股底下有刺似的。
豫章民調局在城東一棟老樓裡，樓不高，五層，外牆刷了層灰漆，門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鐵牌子，上麵就寫了“豫章省民俗調查研究所”。
小魏刷了卡，領著陳普通直接進了電梯，上到四樓，走廊儘頭是一扇玻璃門，推開就是搜救專案組的辦公室。
辦公室比山南那邊的大，但陳設老舊，幾張辦公桌拚在一起，桌上堆著文件和泡麵碗，煙灰缸裡插滿了煙頭，牆角的飲水機嗡嗡響著，旁邊掛著一塊白板，白板上貼著幾份地圖和失聯人員的照片。
辦公室裡五個人。
陳普通進去的時候，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坐在最裡麵那個年紀大些，四十來歲，頭發稀疏，之前她在高速路見過，應該是小魏的師父。另外四個，兩個三十出頭，一個二十七八，還有一個看著比陳普通大不了幾歲。
安靜了兩秒。
然後聲音響起來了，明明是壓著嗓子的，但還是傳到了陳普通耳朵裡，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
“還真來了。”
“我就說是個女的嘛，你們不信。”
“女外勤？來搞笑的吧。”
“別這麼說，人家是施局特意借來的，說不定有兩把刷子呢。”
“兩把刷子？兩把指甲刀吧。”
那些話一個字不落地鑽進陳普通耳朵裡。
她沒動，站在門口，背挺得筆直，目光在五個人臉上掃了一圈。
小魏的師父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歎了口氣，把視線移開了。
另外四個人打量她的眼神不帶掩飾，從臉看到胸口，從腰看到腿，像是在菜市場挑肉。
小魏站在旁邊，臉色漲紅，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陳普通沒說話，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來，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擱，轉頭對小魏說：“來，你把之前傳回來的消息跟我說說。”
小魏愣了一下，趕緊跟著坐下來，從桌上翻出幾份打印件。
陳普通接過來一張一張看，那是七人小隊失聯之前最後傳回來的信息，斷斷續續的，有幾條文字，幾張模糊的照片，還有一段語音。
語音裡是個男人的聲音，喘得很急，背景裡有風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我們在西山坳，找到一個窩點，有大量……這邊磁場不對，指南針跳了，GPS也飄了，我們先往東走……信號快斷了，回頭再聯係……”
語音到這裡斷了，後麵是雜音。
照片拍的是山坳裡的一處廢屋，石牆塌了半邊，屋頂垮了大半，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看不清是什麼。還有一張是夜裡的，拍的是田埂方向，畫麵糊成一片，隻有一個模模糊糊的紅點。
陳普通把照片和文字對照著看了一遍，又讓小魏把地圖攤開。
她在地圖上找到西山坳的位置，用手指沿著小隊最後的方向劃了一條線。
“他們發現了一個窩點，進去查了，出來以後指南針和GPS都不對了，說明那個位置的磁場有異常。但磁場異常不會讓他們集體失聯，”陳普通說，“真正的問題是，他們往東走之後，進了一個完全沒有信號覆蓋的區域。”
“你看這周圍的地形，”她點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山脊線，“全是山，一座疊一座，基站覆蓋不到的地方太多了。衛星電話在這種地形下也不一定管用。”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所以大概率是，他們發現了什麼，在追查的時候誤入了一處磁場異常並且衛星信號找不到的地方。人應該還在，但是位置要靠人力搜。”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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