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哀乳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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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吧，這些事你自己處理。”鐘更擺了擺手，並不準備插手陳普通的工作。
陳普通背包裝得滿滿當當，還有兩個行李箱，小道士要來幫忙，她婉言謝絕，隨後轉身，朝著鐘更和鐘還彎下腰。
她彎著腰，聲音有些模糊：“謝謝師公和師父！”
心裡有太多話想說，到了分別的時候嘴卻笨起來，那些話堵在嗓子眼不知道怎麼往外吐。
鐘更笑了：“還謝上了，下次來的時候給你師公帶點漢堡炸雞！”
鐘還沒說話，把身子背了過去，直到陳普通下山的身影已經瞧不見了，他才轉過來，語氣中儘是感慨：“天縱英才，年輕一輩找不到這樣的身子骨了……”
“三年不翅，將以長羽翼；不飛不鳴，將以觀民則。
雖無飛，飛必衝天；雖無鳴，鳴必驚人。”
陳普通一手一個行李箱，下山走得又快又穩，引得身旁的人頻頻側目。等到了道觀，豫章來的還是個老熟人。
小魏穿著便裝，臉上帶著明顯的熬夜痕跡。
他看見了陳普通，快步走過來：“陳姐，打擾了！”
陳普通沒讓他說話，先擺了擺手：“我可以幫忙，但是得我局長同意才行。”
按規矩做事人就不會出錯。
陳普通人在外地，現在這邊的民調局找上來幫忙，也要自己的上級允許。
小魏搓了搓手，也知道不能壞了規矩：“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
陳普通電話剛打過去，方山五就知道什麼事情了：“豫章找你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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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說是什麼事呢。”
方山五昨天就接到豫章的電話了，比陳普通還清楚：“你到邊上去，我囑咐兩句。”
陳普通握著手機朝小魏點點頭，獨自去了角落：“好了局長，你說。”
“事情可以幫忙，但是不用受豫章人的氣。”方山五想著豫章的情況，要不是這事情確實緊急，他是不願意陳普通幫忙的。
“受氣？”陳普通有些不解了。
方山五沒有細說，隻是叮囑：“嗯，誰要是得罪你，不用給麵子，實在乾不下去就走人，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這還是陳普通第一次被借，她尚沒有品出其中的深意，但是聽局長的意思，隻要自己不高興了隨時走，他會撐腰，於是心中極為踏實：“好的，我肯定不受委屈！”
小魏是自己來的，他將陳普通的行李放進後備箱：“我先送你去酒店，然後去局裡。”
“什麼事路上跟我說說吧。”陳普通點頭。
車子從麻姑山腳下開出來，上了高速往南走，小魏一邊開車一邊說，陳普通靠在副駕上聽著。
出事的地方在豫南，贛州往西那一帶。
那地方山多，田也多，一座山連著一座山，山腳下是成片的稻田和菜地，村子散落在山坳裡，有些地方手機信號都進不去。
小魏說，他們豫章的人去了那邊，都得靠當地的向導帶路，不然在那些山溝裡轉三天都找不到地方。
“那邊靠著山南了吧，全是山脈。”陳普通對地形倒是比以前了解多了。
“對了，挨著呢，古代還是隘口。”
案子是兩個月前開始的。
最早是當地派出所報上來的，說有幾個村子的人都在傳同一件事——晚上聽見嬰兒哭。
起初沒人當回事，農村地方，貓叫春、野貓嚎，都可能被聽成小孩哭，但後來不止一個人說看見東西了。
有說看見一個穿紅肚兜的娃娃蹲在田埂上，走近了就不見了；有說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院子裡站著一個穿肚兜的小孩，臉白白的，眼睛黑洞洞的，衝著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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