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狗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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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蘇予靠在椅子上閉著眼，房間裡的暖氣開得足，她感覺有點昏昏的，迷迷糊糊地淺眠了一會兒。
等她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床頭那盞暖黃色的燈還亮著，落在趙衍側躺著的臉上。
他正看著她。
趙衍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也不出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側著腦袋，枕在枕頭上望著她。
他還在發燒，臉頰都還是紅的，嘴唇很乾，起了一層薄薄的皮，可那雙桃花眼此刻亮晶晶的，裡麵裝滿了不加掩飾的愛意。
他平時看人，總帶著三分嬉皮笑臉、三分沒心沒肺，可此刻那些東西都消失了，讓人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認真。
陳蘇予被那道目光看得愣了一下。她坐在那兒睡眼惺忪地跟他對視了兩秒，忽然覺得臉有點熱。
那是她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感受到趙衍對她的感情。以前那些死皮賴臉的靠近、沒話找話的消息、那些“我路過順便來看看你”的借口，她都知道那是他表達關心的方式，可她總覺得趙衍這個人就是這樣，對誰都熱情、對誰都嘴欠、對誰都好。
可此刻，他躺在病床上，燒得迷迷糊糊的，忘記了掩飾，讓她發現，原來他望著她的眼神一直都不一樣。
那種眼神太直白了，她沒法歸結為朋友的注視。
她不知怎麼想地，抬手湊過去遮住了他的眼睛。她的掌心貼在他的眼皮上，能感覺到他的睫毛在她手心裡撲閃了兩下，癢癢的。
“你乾嘛一直這樣望著我，”她說，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一點鼻音，“看來病好得差不多了。”
趙衍彎起了嘴角。他沒有躲開她的手，反而把額頭往她的掌心裡貼了貼，像一隻被按住了腦袋，但還在使勁蹭主人手心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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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動了動，聲音還是啞的：“我就想看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陳蘇予把手收回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大衣下擺從椅背上滑下來垂在腿側，“唔，我也差不多要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要是還不舒服我再來看你。”
她彎腰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剛轉身往門口走了一步，趙衍就急眼了。
他撐著床沿坐起來，手背上的針頭扯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蘇予！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你就在我這兒住下吧，我隔壁有個客房，一直都有打掃的，被褥都是乾淨的你放心，你別走好不好，我不想生病了還一個人。”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生著病的人特有的嬌氣。他坐在床沿上仰頭看著她，頭發亂翹著，泛紅的臉上全是巴巴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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