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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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物業經理一邊打電話請醫生過來，一邊感謝陳蘇予及時讓她們發現業主生病了。
保安把趙衍扛回了床上，醫生十分鐘就到了，拎著醫藥箱進來的時候，趙衍已經又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醫生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二，給他打了退燒針掛上了點滴。陳蘇予站在床邊，看著趙衍那張燒得通紅的臉，心裡忽然有點後怕。
如果物業經理不認識她，如果她今天沒有給靳百晏打電話，如果……
這些巧合湊在一堆，讓他能平安地躺在床上，真好。
醫生走了之後物業經理也退了出去，說留個人在樓下值班，有需要隨時叫。
公寓裡安靜下來，隻有點滴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的聲音。趙衍躺在床上，燒得迷迷糊糊的，眼皮半睜著，視線渙散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蘇予……”他叫她，迷迷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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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陳蘇予探了探他的額頭，還是燙得厲害。
趙衍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抓住她。
他的手很熱，全身無力，搭在她手背上也軟趴趴的，但還是扒著她的手。
他抓住就不鬆了，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那雙向來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帶著點委屈，不知覺得是在夢裡還是怎麼地，還想把臉往她的手上靠，像一隻想討主人歡心的小狗。
“你別加季雲清，”他嘟囔著，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說夢話，“我不想你加他……我知道我不該吃醋，可我忍不住……他在你心裡也有位置，我不想再多一個人……”
陳蘇予愣了一下。
她想抽回手，可他握得很緊，全身因為發燒而泛著粉，貼著她的皮膚燙得讓人發慌。
“我好感動，”他又說，聲音越來越小，“你是第一個發現我生病的人……我爸媽都不管我的，小時候放假家裡幫傭都走了，就我一個人在家，我哥回來看到我發燒，給我煮了白粥……就白粥，什麼菜都沒有，可我那時候，我覺得特別好吃……”
他說話的時候，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了，落在枕頭上，看得人心裡泛起漣漪，忍不住對他生出憐意。
他好像沒察覺到自己在哭，眼睛巴巴地盯著陳蘇予，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拋棄他離開了。
“現在你在我心裡是第一重要的了。”他說完這句撐不住困意閉上了眼，握著她手指的力道也鬆了一點。
陳蘇予坐在床邊看著他。
他的手看起來比平時更瘦了，指節分明，青筋凸起，手背上紮著針頭貼了膠布。
她想起他平時在她麵前咋咋呼呼的，每次說話都帶著一股“你看我多聰明”的得意勁兒，想起他做了什麼事之後，對她眼睛亮晶晶地說“你不該誇我嗎”。
跟他現在躺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像一隻小狗，發現主人有新寵物之後就跑出去流浪……
她打開手機，點到外賣軟件，她下單了米、薏米、山藥和一小把枸杞，又添了一盒雞蛋。
等東西送到的時候，她輕手輕腳地抽回了手指，趙衍在夢裡哼了一聲，翻了個身麵朝牆壁蜷了起來。
她走進廚房看了看。
灶台是乾淨的，鍋具齊全但明顯沒怎麼用過。她淘了米，加了薏米和切好的山藥塊，開小火慢慢熬。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滾著，她站在廚房裡聞著那股米香，想起趙衍剛才說的那句“就白粥，什麼菜都沒有”。
她把枸杞用水泡開，等粥快好的時候撒了進去，又打了一個雞蛋花攪勻。
粥熬好了，她盛了一碗端到床頭櫃上。
趙衍還在睡著，臉上的紅退了一點，嘴唇沒那麼乾了。她坐在床邊等粥涼了一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在她臉上，然後落在床頭櫃上那碗冒著熱氣的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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