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有安排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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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不到，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投影停在一張人員架構圖上。紅框圈著技術負責人周啟明，旁邊寫著“建議調整”。
陳序把那一頁看了兩遍，問：“周工今天沒來？”
坐在對麵的創始人說：“他昨晚還在機房，早上沒叫他。”
“今天開會，他知道嗎？”
“知道。”
陳序等了一會兒。
創始人隻好又說：“融資這些事他一直不太願意參加，來了也聊不到一塊兒。”
“那換人的事，跟他談過沒有？”
“提過。他覺得現在不能動底層架構，我們覺得再拖下去，產品沒法交。”
會議室裡有人翻了下材料。
陳序旁邊坐著公司的另一位合夥人，四十出頭，從會議開始便沒怎麼說話。這時才問了一句：“你想見他？”
“嗯。”
“今天簽不了？”
“明天再說吧。”
創始人明顯有些著急：“我們下午還約了另外兩家。陳總，時間確實比較緊。”
“你們正常見。”陳序說，“我隻是想先把人見全。”
對麵安靜了幾秒，最後還是把文件合上了。
會議到這裡提前結束。
幾個人離開後，負責這個項目的小林留了下來。她把桌上的咖啡杯收到一邊，問：“周啟明人在北京，我現在約？”
“先問他願不願意見，別跟他說是來解釋。”
“好。”
“他們報上來的測試數據，你再找原始記錄對一下。”
“昨天已經要了，還沒給。”
陳序看了她一眼。
小林點頭：“我再催。”
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把那份人員架構圖留在了桌上。
門外還有人在等。見陳序出來，助理跟著他往辦公室走，一邊確認今天的安排。
“九點節目組的車到樓下。午後的兩個會都挪走了，周工要是隻能今天見，我讓老周先過去。”
“可以。”
“錄製期間手機要交。公司有急事，節目組會轉告你。”
“我知道。”
助理把平板收起來：“那我先去回他們。”
陳序應了一聲，推開辦公室的門。
桌上的電腦還亮著。他把幾封需要當天處理的郵件轉出去，又在項目係統裡退回了剛才那份會簽。原本已經走到最後一步的投資流程，暫時停在了他的名字前麵。
八點二十分，母親打來電話。
陳序接起來，那邊先是一陣很大的搬東西聲。
“冰箱送到了？”
“到了。你爸不讓人把舊的拉走。”
話音剛落，父親便在旁邊說：“拉走乾啥，還能用。”
“底下不是漏水嗎？”
“放個盆就行。”
“你放哪兒？”
“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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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往椅背上一靠，沒有立刻說話。
母親在電話那頭抱怨：“新冰箱還沒擺好呢，他先領著人搬舊的。人家送貨的都等著。”
父親把電話接了過去：“你別管了，忙你的。”
“插座別自己接。”
“知道。”
“真知道假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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