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看曆史，後麵腦子有點記不住東西了。”
“看曆史不用抱著記東西的目的。”孫柏晗說，“它會內化在你的精神世界裡。”
“這個說得對。”
幾個人一句壓著一句，誰都沒把話題讓出去。
杜海濤在觀察室裡比劃：“像打籃球，一個出現，另外一個就要卡位，一直在卡位。”
楊超越說：“這邊熱鬨得像過年。”
沙悅兒手裡的書半天沒有翻過一頁。
陳賀文最先從書房出來。孫綺萌立刻問：“裡麵在研究什麼？”
“近代史。”
“這麼厲害。”
崔奕航也跟著離開。曹以珩見他走到樓梯口，隨口問：“你怎麼下來了？”
崔奕航反問：“你怎麼下來了？”
“我剛才不就在你旁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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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奕航愣了兩秒：“不好意思，人太多，沒看見。”
觀察室裡，楊超越笑得停不下來：“他根本在發懵。”
書房終於空了一些。孫柏晗把《紅與黑》放回架上，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走出去。
趙熙倫沒有動。他問起沙悅兒的學校，順著專業聊到選科。兩個人越對越熟悉，最後發現可能認識同一個人。
“是不是個子不高，短發，學習特別好？”趙熙倫問。
“後來去了劍橋？”
“對。”
沙悅兒盯著他：“你真知道？”
“我真知道。”
“咱倆真有共同朋友。”
門外徹底安靜下來。
趙熙倫把椅子往前挪了些，沙悅兒也合上了手裡的書。
話題沒有停在共同朋友身上。
趙熙倫說自己看起來理性，真遇到感情上的事，做出的選擇往往並不理性。沙悅兒低頭撥了撥書角：“我也是。評估很多，最後還是會做感性的決定。”
“我在感情上其實挺靦腆的。”
“你看起來不像。”
“所以我說其實。”趙熙倫笑了下，“我有時候很難客觀評價自己。覺得別人很多地方做得不好，又會覺得他們很多地方比我強。”
沙悅兒安靜了一會兒：“我會拿自己的短板和別人的長板比。隻要覺得自己不夠好，就會擔心有一天別人離開。”
書房外已經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趙熙倫沒有急著接話，隻把桌上的水往她那邊推了推。
“大家都在裝大人。”他說，“你怕被拋下，我大概是想得到認可。”
沙悅兒接過水：“我焦慮的時候會看曆史。看久了就覺得，日光底下無新事，自己現在經曆的，早就有人經曆過。”
“你剛才說的這些，我會保密。”
“我也沒想到會跟你說。”沙悅兒抬頭看他，“但聊完挺開心的。”
“我也是。至少目前了解下來，我覺得你挺優秀的。”
“你也挺優秀的。”
趙熙倫立刻坐直：“我就在等這句。”
沙悅兒笑出了聲。
觀察室裡，薛凱琪輕聲說：“人少以後，他們兩個都放鬆了。”
另一邊，崔凱依把孫柏晗叫到露台。她沒有繞彎，直接問起第一天以後為什麼聊得越來越少，又問他晚宴換座是不是有特別的原因。
孫柏晗扶著欄杆想了半天：“沒有。當時跟誰換都覺得有點奇怪，崔奕航看了我一眼，我就跟他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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