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綺萌自己先笑了，“這也是我奇奇怪怪的點。”
陳序看著她：“我第一次聽人把理想型說到瞳仁。”
“你不覺得眼睛很重要嗎？”
“重要，但我以前沒研究這麼細。”
孫綺萌迎著他的視線：“那你現在看一下。”
陳序真看了兩秒：“你眼睛確實很會表達。”
“表達什麼？”
“剛才看照片的時候，滿不滿意都在臉上。”
“這麼明顯？”
“挺明顯。”
陳序拿起杯子，指腹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你剛才說，不要藏著掖著。”
“對。”
“那我也不藏。”陳序看著她，“昨晚那條心動信息，我發給別人了。”
孫綺萌安靜了一下，隨後點頭：“明白。”
她放下杯子：“你千萬不要有壓力。”
“我知道。”陳序點了下頭，“你先說完。”
“對，你不要有這種想法。因為我是一個不內耗的人，所以你就不要為我內耗。”
陳序點了下頭，沒有搶她的話。
“就是不用有壓力，你就感受就好了。比如說，今天有一個美麗的夕陽，可能明天沒有了。你不要想這麼多，就感受就好了，這樣會讓自己快樂一點。”
陳序朝水麵那邊看了一眼，晚霞已經淡了不少。
他把湯盅端起來：“行，那先感受一下這個。再不喝真涼了。”
“好喝吧？”
“好喝。”
觀察室裡安靜了幾秒。
代旭先開口：“他這句話說得很直接。”
楊超越說：“但是萌萌剛才說了不要藏著掖著，他確實也沒裝聽不懂。”
薛凱琪看著孫綺萌：“她不是要逼別人回應，她就是很大方地表達。”
張純燁說：“而且她真的接得住。”
飯吃得差不多，孫綺萌指了指水邊：“那我們劃船去。”
“走。”
兩人拿起救生衣。孫綺萌低頭摸了半天卡扣，陳序在她麵前點了點：“另一邊。”
“我就說怎麼扣不上。”
她把救生衣係好，陳序先去按住船沿。
“背對著下，先坐。”
孫綺萌踩進船裡，船身往旁邊晃了一下。
“小心。”
“沒事，有救生衣。”
等她坐穩，陳序才跨進船裡。兩人剛握住船槳，孫綺萌就說：“我們兩個都往這邊撥，它才可以走。”
“這邊？”
“對。”
兩支船槳同時入水，船頭乾脆地轉了半圈。
孫綺萌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我們現在轉起來了。”
陳序收回船槳：“剛才那個‘對’說早了。”
“那現在怎麼劃？”
“你不動，我先試試。”
陳序用船槳把船頭調回來，孫綺萌又往另一邊補了一下。船剛走直，她那一槳又把方向帶偏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停下。
“要不一起來？”孫綺萌說。
“來。一、二。”
兩支槳再次入水，船總算朝前走了。
“還挺快。”陳序說。
“真的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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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濺到陳序的袖口，孫綺萌笑著說：“你小心水別濺到。”
陳序看了眼已經濕掉的袖口：“對，下一滴注意。”
孫綺萌笑得船槳都停了。
“別停，又要轉了。”
“好好好。”
兩人一邊笑一邊重新找到節奏。船尾的水紋終於拉成一條直線。
“我發現我們逐漸有默契了。”孫綺萌說。
陳序回頭看了看：“有一點，至少現在是直的。”
觀察室裡，張純燁笑著說：“孫綺萌是真的很開心。”
楊超越說：“劃船以後兩個人都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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