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說：“思思自己教的。”
回到廚房，趙熙倫站在水池邊，手裡拿著一隻杯子，目光又越過窗戶往外飄。
陳序擰開水龍頭：“你再看，玻璃都要被你看穿了。”
趙熙倫收回目光，笑了一下：“這麼明顯？”
“有一點。”
“我知道現在不該過去。”趙熙倫把杯子遞給他，“可是什麼都不做，心裡又不踏實。”
“那今天先洗杯子。”
趙熙倫被他說笑了：“你這安慰也太直接了。”
“你是來找我安慰的？”
“也不是。”他靠到料理台邊，“我就是在想，我是不是太急了。”
“是有一點。”
“那怎麼辦？”
陳序把衝乾淨的杯子塞回他手裡：“今天讓他們聊。你真想說什麼，明天單獨找她。”
趙熙倫擦著杯口：“我總怕晚一步就錯過了。”
“主動沒問題。”陳序說，“她也得有時間想。”
趙熙倫點了點頭：“我其實也知道，就是一上頭容易忘。”
“下次上頭，先過來洗兩個杯子。”
“行。”趙熙倫把杯子放上瀝水架，“下次我多洗兩個。”
兩個人出去時，崔奕航和孫柏晗已經坐到了院裡的長桌旁。
“外麵冷不冷？”陳序問。
孫柏晗縮了下肩膀：“有點，屋裡空調也冷。”
“那你還出來？”
“外麵有月亮。”崔奕航抬頭看了一眼，“今天我們有‘星星’，也有‘月亮’。”
“從第三天開始，可能會有些變化。”崔奕航說，“兩顆‘星星’，應該還是會有的。”
趙熙倫問：“那你覺得今天的‘月亮’圓嗎？”
“今天應該是圓的，我覺得。”
“我覺得不會圓。”趙熙倫轉著杯子，“‘月亮’一般二十多天圓一次，現在才剛剛開始。”
孫柏晗接道：“你和最圓滿的‘月亮’真正有緣的時候，可能不需要特意等它。”
“而且每一顆‘星星’，都有繞到‘月亮’旁邊的權利。”崔奕航說。
第一顆到底是最先出發的，還是現在離月亮最近的，幾個人解釋了半天也沒統一。趙熙倫把第二顆比作冥王星，孫柏晗聽到最後，自己先笑了。
“這一套已經快聽不懂了。”孫柏晗轉頭看向陳序，“那你呢？”
“我什麼？”
“別裝。”崔奕航說，“你那邊那顆是什麼？”
陳序靠在椅背上，想了幾秒：“不太像‘月亮’。”
“那像什麼？”
“‘行星’吧。”陳序說，“有自己的軌道，不愛往人群中間站，有時候看著呆呆的。”
趙熙倫笑了一聲：“這已經很明顯了。”
“那你現在在哪兒？”孫柏晗追問。
“剛進她鏡頭。”陳序笑了笑，“算到軌道附近了。”
崔奕航問：“接下來呢？”
“先往那邊靠一點。”
“然後呢？”
“她不躲，我再靠一點。”
客廳裡，吳思瑩正坐在打印機旁邊，懷裡的兔子露出兩隻垂下來的耳朵。她把剛才拍的照片傳進手機，按下打印。
星空屋的門終於打開。陳賀文和沙悅兒抱著兩隻星星擺件回來。趙熙倫站起身，隻問了一句：“結束了？”
“結束了。”沙悅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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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好玩嗎？”
“挺好玩的，還有照片牆。”
趙熙倫點點頭，沒有繼續跟過去。
梁瀟雨也已經回來。孫綺萌看了一圈，忽然拍手：“人齊了。今天兒童節，拍一張吧。”
吳思瑩把相機架在島台邊，調好定時。第一張有人閉眼，第二張陳賀文還在說話，直到第三次，所有人才勉強一起看向鏡頭。
新的寬幅合照很快從打印機裡送出來。十幾個人擠在照片裡，桌上還散著孫綺萌帶回來的鬱金香。
人群散開以後，打印機又輕輕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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