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們先漂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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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日早上，陳序下樓時，吳思瑩已經換好鞋站在玄關了。
她穿了條黃色連衣裙，相機包搭在肩上，正低頭拉上拉鏈。白色垂耳兔被她留在沙發上，兩隻耳朵從靠枕後麵垂下來。
“今天也是要回單位嗎？”陳序問。
“對，今天要去工作那邊。”
“我捎你一下。”
“好，謝謝。”
陳序拿上車鑰匙。吳思瑩替他拉著門，等他出來以後才鬆手。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小屋。車開出去以後，吳思瑩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早上的風正好吹進來。
等紅燈時，吳思瑩轉頭看了他一會兒。
陳序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衛衣，袖口往上折了一截。他察覺到她的視線，也偏過頭：“怎麼了？”
“你這個衣服還挺適合你的。”
“是嗎？”
“比較顯年輕。”吳思瑩想了想，“看起來很有少年感。”
陳序低頭看了一眼：“我還想，我不是零零後嗎？”
吳思瑩沒忍住笑：“你不是。”
“哈哈，確實差一點。”
“差一點也不是。”
前麵的車開始移動。陳序重新看向路麵，唇角還留著一點笑。
觀察室裡，代旭笑著說：“他好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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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純燁看著畫麵裡的兩個人：“就喜歡這種平平淡淡的。”
車停到吳思瑩工作的地方。她解開安全帶，沒有馬上下車。
“我今天應該六點多回來。”
“好。”
“晚上還去嗎？”
“去。”
吳思瑩推開車門，走了兩步又轉回來：“你等我回來再去。”
“好。”
她隔著車窗朝他擺了擺手，這才往裡麵走。
陳序回到小屋，在餐桌邊開了一個視頻會議。
會議結束時，客廳另一邊正響著斷斷續續的琴聲。孫綺萌坐在電子琴前，譜子翻開擺在一旁，同一小節彈了幾遍，唱到後麵還是停住了。
“我一整個大忘記。”她低頭往後翻了一頁，“現在隻會開頭和結尾。”
梁瀟雨剛好從玄關進來，聽見琴聲便走了過去：“你在練歌？”
“對。”孫綺萌重新找了一遍和弦，“因為趙熙倫說，他喜歡這個歌手。”
“你太棒了。”
“我本來就很喜歡這首歌，剛好他也喜歡，就很神奇。”
她說著又彈了一遍，唱到沒記住的地方，隻能停下來重新翻譜。玄關第二次響起來時，趙熙倫剛好推門進來。
他站在玄關聽了一會兒，換好鞋才走到琴邊：“《玻璃》？”
孫綺萌抬頭：“你聽出來了？”
“我剛才來的路上還在唱。”
孫綺萌重新按下琴鍵，趙熙倫站在旁邊跟著接了兩句。兩個人唱到同一個地方，同時忘了後麵。孫綺萌趴在琴上笑了一會兒，又從頭開始找。
“你吃早飯了嗎？”她問。
“吃了。”趙熙倫拉開旁邊的椅子，“我還在想是誰做的。”
“我看到留言了。”
“我當時站著寫的，字有點醜。”
孫綺萌點點頭：“我發現了，是挺醜的。”
趙熙倫看著她，愣了兩秒才笑出來：“你都不客氣一下？”
“你自己先說的。”
陳序合上電腦，從兩個人身後經過。趙熙倫還在解釋那張留言是站著寫的，孫綺萌聽完，又把“挺醜的”重複了一遍。
臨近中午，幾個人打開冰箱，才發現能用的食材已經不多。趙熙倫拿出昨晚剩下的一盒牛肋條，孫綺萌提議去超市，梁瀟雨卻先看見了餐桌上的卡片。
“你們看到那個了嗎？”
卡片被翻過來，正麵隻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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