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是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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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夢允和柯溯一前一後進門的時候，柯庭川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穿著一件藍色的襯衫，手裡端著一隻青花瓷的茶杯，姿態鬆弛，看樣子已經坐了很久。
柯溯先開的口，說學校有點事耽誤了，所以才回來晚了。
柯庭川抬起眼，目光從柯溯身上掃過去。
“你先上去。”
柯溯看了江夢允一眼。沒說什麼，換鞋上樓。
腳步聲一節一節往上走，到二樓走廊儘頭，沒了動靜。
客廳裡剩她一個人站在玄關。
柯庭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托盤裡，才抬起眼看她。
“你繼母說，你媽媽把你教得乖巧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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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允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下。
語氣聽著不像誇獎。
“有些話我隻說一次。”
“柯溯從小在這個圈子裡長大，知道分寸在哪裡。”
“你以前怎麼過的我不清楚，也不想過問。”
“但柯家的門，沒有你想的那麼隨便，你現在住在這裡，就要守這裡的規矩。”
“如果以後再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他停頓了一下。
“我可能需要重新考慮一下，現在這種相對寬鬆的走讀安排，還適不適合你。”
江夢允站在玄關沒動。
她的睫毛垂了一瞬，然後重新抬起來。
“我知道了。”她說。
聲音不大，語調很平，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
柯庭川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像是對她的態度還算滿意。
“行了，上去吧。”
江夢允轉身往樓梯走。
她扶著扶手，一步一步踩得很穩。
柯庭川說的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意外。
從她踏進這個家門的第一天起，她就清楚地知道，柯庭川甚至懶得在她麵前扮演一個愧疚的父親。
這挺好的。
虛偽的溫情比直白的冷漠更讓人惡心。
他圖省事，她也圖省事。
她會安分地待在這個家裡，熬過這兩年，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就再也不用回來。
推開房間的門，走進去，反手關上。
書包擱在書桌上，她拉開椅子坐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謝肆言點開微信的時候，消息已經躺了一排，全來自“熱心市民小江”。
「你好小帥，我是小美。」
「謝肆言。」
「謝肆言謝肆言謝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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