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馬跑得了鞍人跑不了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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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天是入學摸底考和周末，無事發生。
但，馬跑得了鞍，人跑不了攤。
該來的遲早會來。
周一到學校，她的儲物櫃被人撬了。
江夢允站在櫃門前看了兩秒，裡麵被翻得亂七八糟，練習冊和教科書都不見了。
櫃門內側貼了張便簽，上麵寫著“不好意思拿錯了”，落款處畫了個笑臉。
她盯著那個笑臉看了一瞬，伸手抽了個筆記本出來，關上櫃門，轉身往下節課上課的教室走。
地理課。
到的時候教室裡隻坐了不到一半的人。
她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筆記本攤開。
上課鈴響。
地理老師姓田，四十多歲，講課的時候語速很快，粉筆在黑板上噠噠噠地敲。
“好，我們翻到三十七頁，看圖例二。”
老師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江夢允手下的筆沒停。
她不需要看圖，季風氣候的成因和特點她早就背過。
在原來的學校，她的地理成績一直是年級前十。
原來的學校。
那個念頭冒出來還不到一秒，就被她按回去了。
有什麼好想的。
已經來這兒了。
教室後門被人推開了。
椅子被拉開的聲音很輕，有人在她旁邊坐下了。
單人單桌，隻隔了個窄窄的過道。
江夢允沒轉頭。
後排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幾個正在玩撲克的往後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田老師的講課聲頓了一下，繼續往下講。
“接下來我請一位同學來回答這個問題。”她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全班巡了一圈，“副熱帶高氣壓帶的成因是什麼？”
下麵的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沒人理他。
“江夢允同學，你來試試。”
江夢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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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書，手邊隻有攤開的筆記本，上麵抄了一半的板書。
“動力因素。”她說，“赤道上升氣流在高空向兩極方向流動，受地轉偏向力影響，在南北緯三十度附近偏轉為西風，堆積下沉，形成副熱帶高氣壓帶。”
“很好，很完整，”田老師滿意地點點頭，“坐下吧。”
她坐下來。
餘光裡有個影子動了一下。
江夢允側了側眼。
謝肆言坐在那裡，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桌沿，骨節分明的手指虛攏著，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懶。
他在看她。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
江夢允沒有移開目光。
她慢慢彎起嘴角。
自信又從容的笑，跟這張素淨乖巧的臉配在一起，反而讓人不想挪眼。
謝肆言的目光在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往下一落，落在她那張隻擺了一個筆記本的桌麵上。
手裡的筆無意識地轉了一下。
講台上，地理老師開始講下一個知識點。
下午的課結束，江夢允收拾東西打算直接回家。
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她從教室後門走出去，穿過連接教學樓和食堂的那條長廊。
走到長廊儘頭樓梯口的時候，前麵有人擋了一下。
領頭的又是那個高馬尾，劉念。
後麵也有腳步聲，一前一後，把她夾在中間。
這個位置，插翅也難飛。
“跑啊，”她說，“你不是很能跑嗎？”
劉念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米。
她身形有點壯，又比江夢允高半個頭，杵在麵前，像座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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