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騙人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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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的餐廳裡，燈亮著。
桌上坐了四個人。
謝淮然坐主位，謝肆言坐他對麵，旁邊是許蘊，再旁邊是五歲的弟弟謝廷野。
許蘊穿了一件藕色的開衫，頭發鬆鬆地挽成低丸子，正用公筷給謝廷野夾菜。
謝廷野拿著勺子，把碗裡的西蘭花挑到一邊，專挑肉吃。
“謝廷野，”謝淮然看了她一眼，“吃蔬菜。”
“不要。”
謝肆言放下筷子，看向謝廷野，什麼也沒說。
謝廷野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把西蘭花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嚼了兩下。
許蘊轉過頭來，問謝肆言：“你今天怎麼比平時早回家？”
“學校沒事情。”
許蘊沒再追問。
她了解自己的兒子。
這孩子從會說話開始就這個德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小時候她還專門帶他去查過，怕是有什麼交流障礙。
後來發現純粹是懶得開口。
跟他爸一個毛病。
她看了一眼謝淮然。
謝淮然正在慢條斯理地喝湯。
感受到她的目光，抬了抬眉，問，“怎麼了？”
許蘊收回目光，懶得說。
一家人繼續吃飯。
謝肆言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謝廷野又把一顆西蘭花挑出來擱在碗邊，偷瞄了謝肆言一眼，見他沒有再看自己，迅速把那顆西蘭花戳到碗底埋起來。
謝肆言視線落在屏幕上。
微信消息。
沒動。
屏幕暗下去。
過了兩秒，又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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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心市民小江：「古德衣服領。」
熱心市民小江：「請問小帥有空跟小美聊天嗎？」
謝肆言盯著那行“古德衣服領”看了兩秒。
他腦子裡把這句話翻了個來回，才對應上正確的讀法。
雖說謝家吃飯沒什麼規矩，但謝淮然和謝肆言父子倆鮮少會在吃飯的時候看手機。
許蘊有點好奇，偏頭問他：“誰啊？”
“同學，”謝肆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吃好了。”
他說完，目光落在了地毯上的Peanut身上。
它已經吃過晚飯了，現在處於一種既不餓也不困、純粹無聊的狀態。
每隔幾秒就掀起眼皮看一眼主人的動向，等著他放下筷子。
“出去玩兒嗎？”
Peanut的耳朵猛地豎起來。
腦袋從爪子上彈起來，尾巴開始在地板上快速掃動。
謝肆言起身，拿起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打字。
Peanut已經衝到玄關處，自己叼著牽引繩跑回來了。
許蘊從餐廳那邊探出半個身子，“剛吃完飯別讓Peanut跑太快。”
謝肆言彎腰接過Peanut嘴裡的牽引繩，扣進它項圈的卡扣裡。
“嗯，我知道。”
門在身後關上。
江夢允蹲在池塘邊，胳膊搭在膝蓋上，低頭看水裡遊來遊去的那幾條錦鯉。
天色已經暗下來，院子裡的地燈亮著暖黃的光，水麵被照出一小塊光斑，魚群從光裡遊進遊出。
晚飯吃完了，柯家的人各自回了各自的區域。
簡清荷在客廳插花，柯溯在電玩室打遊戲，柯庭川還沒回來。
她蹲在這兒純粹是因為沒事乾。
今天的作業做完了，宋知漁在上晚自習，躺床上又太早。
沒事乾手發癢，打開手機就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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