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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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
楊頌雅走到黃菲婷的桌子旁邊，停下。
程越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插在校服褲兜裡，臉上的表情很淡，像是在等一個無關緊要的流程趕緊結束。
“黃菲婷。”
楊頌雅的聲音不輕不重，嘴角習慣性地往下撇：“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
“不是什麼？”楊頌雅盯著她，“你替程越抄的那本就知道模仿筆跡，替我抄的就不模仿？你是不會模仿還是不想模仿？”
她頓了頓，“還是說，你隻願意模仿程越的字？”
這話的意思不用細想都聽得懂。
教室裡還沒走的幾個人安靜下來。
作為保姆的女兒，喜歡雇主家的兒子這頂帽子太大，黃菲婷不敢戴。
她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很小：“沒有……我隻是……之前幫他抄得比較多，習慣了。你的筆跡我還不太熟，模仿不好……”
“你什麼意思？”楊頌雅聲音突然變了調，“什麼叫你習慣程越的筆跡？你是嫌他換女朋友換得太快，你來不及習慣？”
程越的表情動了動，看了黃菲婷一眼，又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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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黃菲婷慌張地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隻是——”
“行了。”
楊頌雅打斷她，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旁邊的實驗桌上，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黃菲婷。
“那這樣吧，你給我跪下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教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有幾個人的目光在黃菲婷和楊頌雅之間來回轉了轉後，抬腿出了教室。
這種事在這個學校裡不算稀罕。
沒人會管。
江夢允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她低著頭，齊劉海遮住了小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黃菲婷站在那裡，低著頭。
肩膀很窄，校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過了大概三秒鐘，她彎下膝蓋，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磚上的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黃菲婷說，“我不該不模仿你的筆跡，讓你被老師罵了。不該說你的筆跡我還不太熟。”
楊頌雅低頭看著她，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她轉頭看了一眼程越。
程越靠在牆上，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是這一切都跟他無關。
“走吧。”楊頌雅伸手挽住程越的胳膊。
程越被她拉著往外走。
路過黃菲婷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沒有停頓，甚至沒有低頭看她一眼。
兩個人出了教室。
教室裡最後剩下的幾個人也陸續走了。
很快，實驗室裡就隻剩下江夢允和黃菲婷兩個人。
江夢允站起來，走到黃菲婷麵前，彎腰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黃菲婷的膝蓋上沾了點灰。
她拍了拍，拍了兩下沒拍乾淨，就不拍了。
“謝謝。”
江夢允看著她。
黃菲婷把桌上的實驗報告收進書包裡，拉好拉鏈，站起來，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下節課要上了，”她說，“回去上課吧。”
她說完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江夢允一眼。
嘴角彎了一下，像是在笑，但又不像。
江夢允沒有跟上去。
她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慢慢鬆開，又收緊。
科技樓二樓，電競社的活動教室門開著，裡麵的人差不多到齊了。
社長趙遠站在講台前麵，拿著張表格在分配任務。
藝術節的校內聯賽，電競社要負責現場直播和賽事組織，事情不少。
柯溯窩在一旁的小沙發上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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