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藝術節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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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附中的藝術節開幕式定在國慶節收假回來的那個周三。
月考剛結束，成績還沒公布，所有人的心思都撲在接下來兩天的活動上。
大禮堂裡，江夢允坐在班級劃定區域的靠後位置，手搭在膝蓋上，聽著台上主持人報幕。
藝術節開幕式向來是附中的重頭戲，禮堂裡烏壓壓坐滿了人，前排幾排全是禮服和西裝，燈光打下來的時候，那些裙擺上的亮片和緞麵都在反光。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黑色連衣裙，款式簡單，頭發盤起，臉上就塗了層防曬加一層薄薄的氣墊，眉毛稍微描了兩筆。
這一身的效果，不算醜，但也絕對不出眾。
周圍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小聲說話，禮服裙擺鋪在座位上，蓬起來的紗占了小半個扶手。
手機舉著互相拍照，閃光燈亮了一下又一下，有人嫌光線不好，調了濾鏡重新拍。
江夢允往旁邊讓了讓，給她們騰出空間，低頭對著黑屏的手機發呆。
以前在二中的時候，她身邊從來沒缺過人。
課間去小賣部的路上永遠有人挽著她的胳膊，中午吃飯的時候永遠有人幫她占座，放學回家的路上永遠有人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講今天班上誰給誰傳了紙條。
要是宋知漁在這兒，這會兒肯定會拽著她去看操場上哪個班的男生跑得快，然後對著每一個長得好看的人發表八百字點評。
想到這兒，她按亮手機屏幕，點開和宋知漁的對話框，
打了幾個字發過去：藝術節好無聊。
沒回。
二中的運動會在下周，宋知漁現在應該正在上課。
她退出對話框，隨手點進年級群。
群裡在刷照片，她劃了兩下，手指頓住。
有人發了一張謝肆言和孟之喬站在一起的照片。
拍的是側後方角度，孟之喬穿了一條香檳色的禮服裙，頭發半挽，側臉線條流暢，正在跟謝肆言說話。謝肆言站在她旁邊，微微側著頭在聽，隻露了半邊肩膀和下頜的輪廓。
照片下麵已經疊了好幾層消息。
“臥槽，好般配。”
“謝肆言和孟之喬，這顏值組合也太頂了吧。”
“太子爺和大小姐，門當戶對，我先嗑了。”
切。
她嗑過的cp從初中數到現在，哪對不般配，哪對最後不是提純be。
群裡的消息還在彈，她麵無表情地把群設置成了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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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拖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散場的時候，所有人都站起來往外走，擠擠挨挨的。
座椅翻起來的聲音劈裡啪啦響成一片，過道裡塞滿了人，往前走一步要等前麵的人挪兩步。
江夢允隨著人流慢慢挪，走出禮堂大門。
外麵總算沒那麼悶了。
十月的天不冷不熱，風從走廊那頭灌進來，吹得裙擺輕輕晃。
出來的人三三兩兩地散開，有的往操場走，有的往教學樓方向去。女生們提著裙擺下台階，男生們鬆了鬆領帶，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胳膊上。
操場上已經開始布置場地了，塑膠跑道邊上插著各班的旗子，廣播裡放著節奏明快的歌，學生會的幾個人推著推車在搬水和物資。
她的跳高項目排在明天上午。
時間還早。
江夢允站在禮堂門口的台階上，一時不知道乾點什麼。
她抬手擋了擋太陽，目光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
頓住。
前麵人群裡，謝肆言正一個人往圖書館的方向走。
她看了他的背影兩秒，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快步走到他身後，江夢允保持了兩三步的距離，又往旁邊偏了半個身位。
這個角度從主乾道上看過來，她和前麵那個人之間剛好能塞進一兩個路人。
看起來不像是一起的。
江夢允保持著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謝肆言步子大，她得加快一點步頻才能維持住這兩三步的間距。
走到圖書館門口的台階前，謝肆言抬手推開了玻璃門。
門彈回來的時候，他沒有鬆手，手撐著門，偏頭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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