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我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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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允閉上眼睛，打算趁等人的功夫眯一會兒。
沒過多久，迷迷糊糊間，她聽見門口又傳來了動靜。
她沒睜眼，以為是柯溯回來了。
“這麼快？你飛著去的？”
沒人應。
江夢允睜開眼，轉頭看向門口。
謝肆言站在門框邊上。
他穿了件無標識的深灰色衛衣，領口露出裡麵白T恤的邊，袖子推到小臂中間，左手腕上戴著塊黑色的機械手表。
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夾著手機。
神情算不上冷，但也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江夢允腦子裡轉了半圈。
他怎麼來了。
謝肆言的目光從她臉上移下去，停在腳踝敷著的冰袋上，停了停。
江夢允撐著床板坐起來一點，抬頭看他。
“你來乾什麼？”
謝肆言沒回答。
他摁亮手機屏幕，轉過來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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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定格在她側身從監控機位前經過的那一瞬間。
江夢允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心跳漏了半拍。
她穩住臉上的表情，像是很認真地辨認了一下。
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這誰？”
謝肆言看著她。
“你說呢。”
兩人對視了幾秒。
謝肆言那雙眼睛顏色偏淺，什麼多餘的情緒都藏得住。
江夢允摸不準他在想什麼，心裡有點沒底。
萬一真把他惹毛了呢。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放低了一點，語氣裡帶著點不情不願。
“……好吧，是我乾的。”
謝肆言沒動，也沒接話。
“錯不起，是我的對，行了吧？”
江夢允說完，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還是那副死樣子。
帥得很穩定。
不過他到底要怎樣？
她都道歉了，好歹給個反應。
謝肆言垂著眼，把手機在指尖轉了半圈，收回了口袋。
“下午自己過來裝。”
說完他轉身就朝門口走。
江夢允盯著他的後腦勺，不滿地衝他做了個鬼臉。
謝肆言回過頭。
江夢允的鬼臉沒收住。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她麵不改色地把五官歸位，低下頭，把腳上的冰袋翻過來看了看，又翻過去看了看。
謝肆言看著她垂著的腦袋，視線在她發頂上停了兩秒。
什麼也沒說，重新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上很安靜。
陽光從儘頭的窗戶斜打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層暖色，細小的灰塵在光線裡慢慢浮動。
他走了兩步，剛才那個鬼臉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嘴角動了一下。
下午江夢允罵罵咧咧地掰著腳走到機房門口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沁了一層薄汗。
腳踝上的冰袋敷了一上午，消腫是消腫了，走路還是疼。
她扶著門框蹦了兩步，抬頭往裡看了一眼。
謝肆言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台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不緊不慢地敲著。
周嘉樹占了三張椅子拚成的臨時床，校服外套蓋在臉上，一本《算法導論》攤開扣在胸口，睡得正沉。
那堆傑作還攤在地上，拆下來的顯卡、內存條、硬盤、排線，亂七八糟鋪了一大片。
謝肆言的視線從屏幕上抬起來，對著她，朝那堆零件抬了抬下巴。
江夢允撇撇嘴，繼續掰著腳往裡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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