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原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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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頌雅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坐在程越的桌上，剛才那副趾高氣昂的姿態全沒了。
腿從桌沿上放下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程越拽了拽她的袖子，被她一把甩開。
江夢允身子起了一半，現在又慢慢坐回去。
周圍沒有人注意到她，她悄悄往謝肆言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麵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像是在等什麼人回答他剛才那句話。
教室裡沒人敢出聲，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坐在謝肆言前排的孟之喬，把麵前攤著的英文原版小說合上了。
她轉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看著後排那幾個人。
“行了，”她說話的語氣像是在打圓場，又像是在替誰收拾局麵，“也不是什麼大事，說兩句就得了。”
她對著楊頌雅說完，目光又掃了程越一眼。
“藝術節剛忙完，大家都挺累的，別把氣氛搞這麼僵。”
程越咧嘴笑了一下，順著台階下：“是啊，多大點事兒。”
趙瑞陽把反坐的椅子轉回去，搓了搓後頸。
“估計就是外麵飛進來的蜜蜂，操場邊上不是有花壇嘛。”
孟之喬沒再說什麼，轉回去之前，又看了謝肆言一眼。
他臉上的神色很淡，好像剛才那點插曲真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從來不會摻和這些事。
上課鈴響了。
英語老師踩著鈴聲走進來，周圍響起一片翻書的聲音。
坐在最後一排的黃菲婷，低著頭，從草稿本上撕了一小片紙，拿筆寫了幾個字。
折好，往前遞了兩排。
江夢允正把書翻開，感覺到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肘。
她側過頭，接過紙條，順著遞來的方向往後麵看了一眼。
黃菲婷指了指孟之喬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江夢允收回視線，沒多問，朝左邊側了側身，趁老師不注意，把紙條扔在孟之喬攤開的課本上。
孟之喬低頭看了一眼，拿起來打開。
她看了兩秒，拿起筆在背麵寫了一句，折好往後傳。
黃菲婷接回來，展開。
上麵就一個字。
“嗯。”
黃菲婷把紙條捏在手心裡，捏了一會兒，塞進詞彙手冊的夾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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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課上完，江夢允沒去食堂。
她穿過行政樓旁邊那條沒什麼人走的連廊，繞過操場，一路走到校門口。
鐵門關著，保安亭裡的大叔在打盹。
她遠遠就看見鐵門外站了個人。
宋知漁穿著南城二中的藍白校服，正踮著腳往裡頭張望。
看見她，立刻揚起來，塑料袋在手腕上甩得嘩嘩響。
江夢允加快腳步，走到門口蹲下身。
鐵門底部的空隙大概有二十公分高，她把手伸出去，宋知漁也蹲下來。
兩個人隔著一道黑色鐵柵欄，麵對麵，像探監。
“你怎麼今天過來？”
江夢允接過她遞進來的塑料袋，沉甸甸的，裡麵是她最常喝的那家奶茶，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還是冰的。
“我們開運動會，我溜出來的。”
宋知漁說著，視線往下移，落在她腳踝上。
“你腳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江夢允活動了一下腳腕給宋知漁看：“沒事了，就扭了一下，這兩天走路都正常了。”
“這南附是不一樣，”宋知漁往她身後看了看，“我繞著圍牆走了半圈，修得跟堡壘似的，連個能踩的磚縫都沒有。我想翻都找不著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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