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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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大課間，謝肆言被競賽組的陳老師叫去了辦公室,對一道競賽題的解法。
陳老師端著保溫杯站在他旁邊，聽他講另一種解法。
講到一半，飲水機那邊水開了，陳老師拍拍他肩膀，說了句“你等等”，轉身去接水。
謝肆言站在原地等，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攤開的報名名單上。
數學組AMC集訓，報名截止昨天下午五點。
視線從名單最上麵往下掃了一遍。
陳老師端著杯子走回來，“你繼續說，第二種解法用的是什麼思路。”
謝肆言接上剛才的話，把剩下的推導過程講完。
陳老師聽完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兩筆，說這個思路可以拿到集訓隊裡講一下。
他應了一聲，推門出辦公室。
剛走兩步，迎麵撞上從樓上下來江夢允。
她懷裡抱著下節課的教科書，看見他，腳步頓住，衝他笑了一下。
謝肆言從她旁邊走過去。
視若無睹。
江夢允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身後數學組辦公室的門牌。
應該不是衝她，估計是挨批了。
她轉回去，繼續往教室走。
謝肆言回到教室的時候，後排幾個男生正圍在程越座位旁邊鬨。
程越坐在桌上，腳踩著椅子，說得正起勁：“我爸新弄了艘Azimut，停在遊艇會那邊，三層，帶個甲板泳池——”
旁邊有人接了句“那還等什麼，這周六唄”，幾個人跟著起哄。
謝肆言從後門走進來，把手裡那本競賽講義往桌上一甩。
“砰”的一聲，後排的聲音突然小了一截。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
程越從桌上悄無聲息地滑下來，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這是怎麼了？”
“和喬姐吵架了？”
“要不越哥過去問問？”
“滾。”
幾個人識趣地散開，各自回到座位上，後排那一小片區域徹底安靜下來。
謝肆言靠進椅背裡，視線落在麵前的競賽講義上。
昨天纏著他問了一晚上競賽的事情。
合著就是隨便問問。
浪費時間。
中午放學鈴一響，江夢允第一個出了教室。
到了食堂打了份套餐，坐下來筷子扒拉扒拉把飯往嘴裡送，吃完把餐盤往回收處一放，轉身就往教學樓走。
這個點大家都還在食堂或者宿舍，教學樓裡空蕩蕩的。
她去自己的儲物櫃前，蹲下來撥了幾下密碼鎖，從裡麵掏出兩個東西。
密封袋裝的手工餅乾和一個毛氈線條小狗。
昨天晚上戳到快十二點，前兩天戳出來那隻棕色的怎麼看怎麼像土豆，後麵這隻白色的才算能拿得出手。
吸取了送奶茶的經驗，這次一定不能給謝肆言拒絕的機會。
她把兩樣東西塞進校服外套口袋裡，關上儲物櫃的門。
上樓，沿著走廊拐過兩個彎，到了高二十六班後門。
教室裡空無一人。
她已經事先踩過點了，謝肆言的座位在靠窗最後一排。
江夢允站在後門口，往走廊兩頭看了一眼。
沒人。
她快步走到謝肆言座位旁邊，把餅乾從口袋裡掏出來，拉開他書包拉鏈，塞進最裡麵那層。
然後拿起那隻毛氈小狗，繞了兩圈深藍色的細繩，係在書包側麵的拉鏈頭上。
係好了又覺得不牢靠，用力打了兩個死結。
大功告成。
她退後一步看了一眼。
白色的毛氈小狗掛在黑色書包上，挺顯眼。
她轉身準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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