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山豬吃不來細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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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允站在校門口，看著宋知漁的車拐過街角，尾燈閃了兩下，徹底被行道樹吞了。
她收回視線，從裙子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謝肆言的對話框。
“你在哪兒？”
發完她靠著門衛室的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等了大概半分鐘。
沒動靜。
江夢允低頭又打了一行：“不回我就去廣播站喊你了。”
消息剛發出去，對麵彈出來三個字——
體育館。
江夢允看著屏幕，挑了下眉，把手機往口袋一揣，轉身朝東邊走。
南大附中的體育館建在校園東側，獨立的四層建築，外立麵全是落地玻璃。
推側門進去，走廊空蕩蕩的，兩側的儲物櫃都鎖著。
儘頭籃球館那扇門半開，裡麵傳出來球鞋磨地板的聲響，混著球砸籃板的悶響和男生短促的喊話。
她沒往裡走，低下頭又給他發了條消息：“我到門口了，你出來一下。”
發完她又補了一句：“別讓別人看見，你一個人出來。”
這次對麵回得很快。
“？”
江夢允沒解釋，隻回：“你出來嘛，就在正門進來左手邊走廊，拐角。”
消息發出去沒一會兒，籃球館大門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謝肆言走出來。
他應該是才下場，額前的黑發被汗浸濕了，隨意地往後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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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球衣是深灰色的，袖口被撩到肩膀的位置，兩條手臂全露著。
手臂線條從肩膀一路順下來，小臂和手背上隱隱浮著青筋。
江夢允靠著牆，目光大大方方地從上到下掃了他一遍。
嘖。
好帥。
想看腹肌。
謝肆言走到她麵前站定，垂眼看她，語氣不冷不熱的：“什麼事？”
江夢允把手裡拎的袋子遞過去。
謝肆言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袋子，沒接。
江夢允也不急，就那麼舉著，抬眼看他。
“上午的事，謝了。”
謝肆言沒動，視線從袋子上挪到她臉上。
“我不是在幫你。”
“我知道，但是不管怎麼樣，你也歪打正著地幫到了我，”江夢允把袋子又往前遞了遞，“這奶茶為了謝你才送的，跟追你送奶茶是兩碼事，性質不一樣，我不喜歡欠人人情。”
謝肆言聽完，眼皮一掀，語氣很淡地反問了一句：“你追我送過東西嗎。”
江夢允頓了一下。
她想了想，自己除了偶爾嘴上說兩句、沒事去他跟前晃一晃，好像確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表示。
這種行為，和女朋友來大姨媽隻會說喝熱水的男的有什麼區別！
卡了兩秒，她腦子一轉。
“我是覺得你收到的東西肯定多得很，我隨便送一個你能記住是我送的嗎。”
謝肆言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我要準備一個不一樣的，”她麵不改色地扯完，指了指手裡的袋子，“所以你先把奶茶收了，那個等我準備好了再說。”
謝肆言接過來，把奶茶從袋子裡拎出來看了眼，沒喝。
江夢允沒急著走，往前湊了半步。
“你試試，”她說，“這個特別好喝。”
“我朋友專門從我以前學校那邊給我帶過來的。”說起這個，她語氣都比剛才活絡了，“我自己都沒舍得喝。”
“他們家的珍珠是手打的，特別Q彈，奶蓋也是鹹甜口的——”
“我不喜歡喝甜的。”
江夢允停了一秒。
“不喝算了。”
她伸手把奶茶從他手裡拿了回來，動作乾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像是就等他這句話。
“山豬吃不來細糠。”
說完轉身就往走廊另一頭拐。
謝肆言站在原地，看著她往自動販賣機的方向走。
校服裙擺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著，步子踩在地磚上，篤篤篤的，節奏很快，一看就是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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