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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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肆言到家時，天色已經擦黑。
司機把車停進車庫，他從側門進去，穿過連廊，還沒走到正廳就聽見了笑聲。
他腳步頓了一下。
客廳裡燈火通明，許蘊坐在主位上，對麵是孟太太徐敏君和孟之喬。
兩家走動一向頻繁，談不上意外，隻是有些突然。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江夢允發消息問他今天是不是要自己遛peanut了，他回了個嗯。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刪掉，又敲，最後還是發出去一句：“臨時有事，不出來了。”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換了拖鞋往裡走。
謝家的客廳很大，挑高足有六米，落地窗正對著庭院裡的水景。
這會兒窗簾半開著，能看見外麵亮起的景觀燈，打在修剪齊整的黃楊上。
許蘊坐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衝他招手：“阿言回來了，你孟阿姨和喬喬過來了，過來坐。”
謝肆言走過去，跟徐敏君問了聲好，對孟之喬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腿自然地交疊，坐姿隨意但並不懶散。
徐敏君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宜，穿著一件香雲紗的旗袍，腕上戴了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
她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謝肆言身上。
“本來說好了，明天帶你阿言和小野過來家裡坐坐，結果聽喬喬回來說阿言有事來不了。”
“我想著既然這樣，那也不用等明天了。”徐敏君語氣隨意，帶著點家常的親切，“今天正好路過這邊，就順道上來坐坐。”
她頓了頓，又上下打量了謝肆言一遍，感歎似的說：“上次見阿言好像還是過年的時候吧？這一晃都大半年了。”
“阿言這段時間確實忙，”許蘊把話頭接了過去，語氣溫和，“競賽的事情堆了一堆。”
“那也得是孩子自己有本事。”徐敏君轉頭看向許蘊，“我們家老太太上回還念叨呢，讓家裡孩子都向阿言多學學。”
許蘊笑了笑，“他自己的事情向來自己拿主意，我和他爸爸都沒怎麼管，也管不了。”
徐敏君沒再接著這話往下說，話頭一轉，聊起從拍賣會上新得的一件瓷器。
謝肆言靠在沙發裡，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手機。
沒動靜。
江夢允平時消息都是秒回。
今天這條發出去快十分鐘了，對話框裡還是隻有他那句話。
他沒再發，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沙發扶手上。
玄關那邊傳來聲響，謝淮然帶著謝廷野回來了。
許蘊從沙發上起身，招呼著大家移步餐廳。
晚餐的氣氛說不上熱絡，但也算不上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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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敏君和許蘊聊的都是投資、誰家孩子去了哪所藤校。
謝淮然一邊給謝廷野夾菜，一邊時不時接幾句許蘊的話。
謝肆言筷子動得不多，話更少。
許蘊注意到他看手表和手機的頻率有些高，放下筷子，對他說，“阿言，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你孟阿姨和喬喬又不是外人。”
徐敏君接話：“是啊，有事你就去，別在這兒乾坐著。”
孟之喬抬起頭，筷子停在半空，目光落在他那邊。
謝肆言站起來，朝徐敏之微微頷首：“不好意思，孟伯母，我確實有點事。”
禮數周全，語氣也妥帖，挑不出錯處。
說完他拉開椅子，轉身往外走。
孟之喬的目光跟了他一小段，然後收回來，繼續低頭喝湯。
看見謝肆言從餐廳裡出來，Peanut興奮地站起來，朝他搖了搖尾巴。
他低頭看它一眼，朝側門側了側頭。
Peanut會意，跑過去叼了牽引繩過來，蹲在側門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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