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耳朵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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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密密匝匝的腦袋把那張紅紙擋得嚴嚴實實。
江夢允在人群外踮了踮腳，什麼也看不見，索性側過身，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貼著人縫往裡擠。
旁邊一個男生被她擠得歪了歪，嘖了她一聲又轉回去。
她終於鑽到最前麵。
紅紙黑字，AMC成績單。
第一行就是謝肆言的名字，後麵跟著“晉級AIME”四個字。
她摸出手機拍了張照，往科技樓走。
機房門虛掩著，露著一條窄窄的縫。
她探頭往裡看，隻有謝肆言一個人在。
他坐在靠窗那排，麵前的電腦屏幕亮著，耳朵裡塞著入耳式耳機。
屏幕光打在他臉上，眉眼顯得更深，輪廓被勾出一層薄薄的邊。
她看了幾秒，推門進去，又反手把門帶上。
門鎖哢嗒一聲，謝肆言忽然抬頭。
視線對上，他抬手取了隻耳機下來，放在桌上。
“怎麼不翻窗進。”
“翻窗？誰翻窗？”
江夢允三兩步走到他旁邊，雙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臉貼上去，仰起臉看他。
“我這麼文靜一個女孩子，要翻也隻會翻你的聊天記錄和相冊，怎麼會翻窗呢？”
謝肆言垂眼看她，神情很淡，沒接話，也沒抽手。
“笑一個嘛，”她騰出一隻手，去戳他的臉：“我保證以後隻走門，不走窗，走你的心門。”
他仍沒動，過了兩秒才側過臉，避開她的手指，抬手幫她把書包放下來。
“要是不方便，生日可以不陪我過。”他說，語氣不算重，“因為不可抗力非要做危險的事情前，必須告訴我。”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她鬆開他胳膊，站直了，又補一句，“你過生日就是不可抗力啊。”
說完不等他應，拖了把椅子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謝肆言目光又落回電腦屏幕上，右手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數字。
江夢允伸手去拿他桌上那隻剛取下來的耳機，塞進自己耳朵裡。
裡麵是標準的男聲英語聽力，語速快得幾乎聽不清。
她愣了一秒，側過頭去看他的電腦屏幕。
滿屏的競賽題，光標停在最後一行。
旁邊草稿紙上的演算和屏幕上題號一一對應，整整齊齊。
“你邊聽聽力邊刷這個？”她有點沒反應過來，把耳機取下來還給他。
“嗯。”
他接過去，沒再戴上。
“你是不是背著其他人類偷偷進化了。”
她靠過去一點，手肘支在桌上，托著下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都快趕上我了。”
他聞言，極輕地笑了一下，嘴角幾乎沒動，隻是眼尾微微彎了彎。
“嗯，跟你待久了，想不進化都難。”
江夢允突然從書包裡翻出物理作業，啪地一聲攤在桌上。
“我要開啟狂暴刷題模式了，不能讓你追上。”
她抽出一支筆，握在手裡，又扭頭看他，“從現在起，本人已開啟靜音免打擾，這位同學請控製一下你無處安放的魅力，別影響我上分。”
“我儘量。”
江夢允翻到折角那一頁，開始攻堅克難。
第一題順下來了，第二題也做完了。
翻到第三題時，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停住了。
題乾看了兩遍，圖也畫了，公式寫了半行，又劃掉。
她把筆一扔，人往後靠，盯著天花板不動了。
“不會？”
“會。”她沒動，還是仰著頭。
“那不做。”
“我現在不想思考。”
謝肆言沒吭聲，過了一會兒，從旁邊抽了張空白草稿紙推過去。
江夢允看都沒看，推回來。
“不用，答案我看得懂。”她趴到桌上，“我要自己思考，隻是現在還沒到思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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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到。”
“等我的腦子願意動的時候。”
謝肆言繼續寫題，沒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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