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像塊臟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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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樹推門進來，校服外麵裹了件黑色羽絨服，拉鏈拉到頂，帶進來一陣冷氣。
“阿言，你怎麼又窩這兒……”
他話說一半，樹腳步一頓，看看江夢允，又看謝肆言。
“喲，這兒還有別的同學啊。”
江夢允“唰”地一下站起來，她把自己的東西一股腦塞進書包，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收拾完站直了，還煞有介事地對謝肆言說了句：“謝同學，打擾了。”
她說完沒看他，從周嘉樹身後繞過去，出了機房。
門關上的聲音有點重。
周嘉樹在原地站了兩秒，走到謝肆言旁邊坐下，往後一靠，兩條長腿伸直。
“她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我長得很嚇人？”
謝肆言把耳機重新戴好，轉回屏幕前，把競賽題重新點開。
“你有自知之明。”
“去你的。”周嘉樹笑罵一聲，又側過頭，“不過說真的，上回我就想問你，這女孩兒就是上次拆電腦那個吧？怎麼？拆電腦還能拆出感情來？”
謝肆言回：“關你什麼事？”
“這麼藏著掖著，我看說不定已經暗度陳倉了。”
謝肆言沒再理他，屏幕上競賽題第十四題已經解完了，他開始做第十五題。
周嘉樹見他沒反應，也不在意，腦袋往後一仰，嘴裡嘟囔：“我可跟你說啊，老太太前兩天又問我了。”
謝肆言沒抬頭：“問你什麼？”
“就問你和孟之喬最近怎麼樣，”周嘉樹靠在椅背上，“回回跟我媽回去看她都逮著我問，別說你了，我都要煩死了。”
“你少摻和就行。”
“我倒是想不摻和。”周嘉樹歎了口氣，“你是沒見那架勢，跟審我似的，我總不能裝死吧。”
“我是真想不明白，就算老太太欠她孟家人情，也輪不著你來還吧，還非得搭上你這個人？”
謝肆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奶奶心裡清楚，我不願意的事，誰也按不了頭。”
周嘉樹仰著頭，視線定在天花板某一點上，語氣慢悠悠的。
“所以按我的頭來了。”
一月，南附的梧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灰白的天空下張牙舞爪。
期末考試前的最後一周，整個學校都籠罩在一種微妙的緊繃感裡。
連平時課間在走廊上追逐打鬨的人都少了，教室裡此起彼伏的是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雖說能進南附的學生，家裡非富即貴不假，但越是這樣，越要臉麵。
用捐款砸門路、找中介把履曆包裝得花團錦簇，最後進個野雞大學，那是土大款才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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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附，出國留學的，目標是常春藤，走國內高考的，奔的是清北複交。
期末考試成績好不好，往上說，關係到父母在圈子裡提起來有沒有光；往下說，直接決定這個寒假怎麼過；
所以哪怕平時再怎麼吊兒郎當的人，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也得老老實實坐下來翻書。
周二上午大課間，江夢允把下巴擱在摞起來的課本上，從抽屜裡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置頂對話框還停留在昨天中午。
她撇了撇嘴，把手機塞回抽屜。
謝肆言最近是真的忙。
AIME的集訓安排在寒假，年前就要去京北，二月底才回來。
家裡人給他請了往年的金牌教練單獨輔導，每天下午都得去實驗樓的小教室加練。
江夢允有時候就趴在走廊護欄上，看他背著書包往實驗樓走。
算起來，他們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競賽的事對謝肆言來說很重要，江夢允也克製自己不去煩他，認真準備自己的期末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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