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再往前你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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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也是本學期最後一節。
課到最後已經很鬆了，老師點完名就放人自由活動。
女生三三兩兩往看台走，湊在一起聊天。
江夢允出了體育館，一個人沿著跑道外沿走。
草坪上有其他班的人在踢球，球滾過來一次，她抬腳踢了回去。
她走到操場邊那棵榕樹前，停下來。
樹冠很大，冬天也沒掉多少葉子，密密匝匝地壓著。
她仰起頭看了一會兒，又往樹乾後麵繞了半圈。
這裡被看台和樹擋著，是個死角，從操場那一側看不太過來。
體育藝術節的時候，她和謝肆言就是躲在這棵樹的後麵。
她盯著樹乾上某塊掉了皮的疤，不知道在看什麼。
“站這兒乾什麼。”
身後突然有人說話。
江夢允整個人都彈了一下，轉過去。
謝肆言站在她後麵，隻穿著南附的冬季校服，露出裡麵一截白色的衛衣領口，看著很單薄。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額前幾根搭下來，遮了一點眉骨。
他低眼看她，神情裡帶一點剛找到人的放鬆。
“你——”江夢允睜著眼睛，還沒緩過來，“你怎麼在這兒？你們班這節課不是有課嗎？”
“英語。”他走過來，也站到樹後，“老師放電影。”
他說完，偏頭往操場那邊掃了一眼。
江夢允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還沒看清什麼，就感覺手腕一緊。
他伸手拉住她小臂，稍一用勁，把人往樹後帶了一步。
樹乾不粗，但擋兩個人的側影足夠了。
江夢允背抵著樹皮，抬起頭看他。
他跟著往前邁了半步，站在她麵前，擋掉了從操場方向吹來的風。
“你穿這麼少，不冷嗎？”
江夢允問。
“不冷。”
他看著她，眼尾被風吹得有點紅，鼻尖也是。
“今天行政樓前麵的事，你看見了。”
江夢允“嗯”了一聲，沒否認。
“被嚇到了？”
“我有什麼好被嚇到的。”她說，“又不是衝我來的。”
他頓了一下，像在組織語言。
江夢允也不催他，就這麼仰著頭等。
“我跟你說幾件事。”
“昂，你說。”
“第一，我家目前不需要用婚姻作為階級躍升或保級的工具，我爸媽也一向尊重我的自主選擇，不會有人用今天對楊頌雅的方式對你。”
“第二，你家裡的事我可以不問，但如果你的監護人做了過分的事，我不能保證不插手。”
他往前低了低頭，聲音壓下來，帶著點風也吹不散的意思。
“第三，我有基本的時間管理能力，也不需要把你隔離在外的個人空間，除開對我們未來規劃有利的事，沒有什麼比你重要。”
風從看台後麵繞過來，把江夢允額前的碎發吹起來一點。
她沒說話，看了他好一會兒。
“原來你可以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謝肆言沒應她這句調侃，視線壓下來，落在她臉上，帶著點“你非要在這時候皮一下”的意思。
江夢允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偏開目光，伸手推了一下他肩膀：“行了，知道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沒動，肩膀硬邦邦的，隔著校服都能感覺到。
“第一，今天行政樓前麵那事兒，我沒被嚇到，我就是在想楊頌雅和程越的事情為什麼突然被程越媽媽知道了。”
“第二，你放心，你女朋友無論在誰麵前都吃不了一點兒虧。”
她仰起臉，眼神清亮，帶著點他熟悉的、藏在乖巧皮囊底下的硬氣。
“第三——”
“你是在怪我最近沒找你嗎？”
“嗯。”
“那你為什麼不能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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