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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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科考完，江夢允從考場回到在教室坐著沒動，教室裡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腳步聲從熱鬨變得零星。
窗戶縫裡漏進來的風帶著南方冬天那種濕漉漉的冷，直往領口裡鑽。
她不想放寒假。
寒假意味著每天都要待在柯家，跟柯庭川抬頭不見低頭見，更主要的是，還不能天天見到謝肆言，而且他又要去京北集訓。
她算了算，一個月裡能見麵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又過了十分鐘，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柯溯站在門口，運動外套拉鏈拉到一半，頭發還是濕的，額角有汗，呼吸帶著外麵走廊的寒氣。
江夢允站起身走到過道一邊，“幫我收東西。”
柯溯沒動，先看了眼她桌上。
桌子堆得跟剛被抄過家一樣，書、卷子、筆袋全擠在一起，幾本厚教材半截露在桌洞外頭，椅子旁邊還放著一個大號帆布袋，裡麵塞了一摞卷子，邊角全卷著。
“你自己沒手？”
“嘴比手好使。”江夢允搓了搓手，把下巴縮進衣服領子裡，“我要去個廁所，你收拾好在這兒等我。”
柯溯沒應，隻從嗓子眼兒裡哼了一聲後，就開始胡亂地把她桌麵上那一摞書往書包裡塞。
書太多，拉鏈卡在一半，他又把書全倒出來重塞。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
謝肆言站在前門，手裡拎著自己的書包，
掃了眼看了眼江夢允桌上還沒收完的幾樣零碎，又看了眼柯溯手裡那個被撐得有點變形的書包，說：“她人呢？”
“廁所。”
柯溯手上一停，唰地把拉鏈拉上，把書包往桌上一推。
“行了，你來了正好，剩下的你弄。”他甩了甩手腕，往後退了兩步，“我剛打完球，手酸。”
“柯溯！”江夢允的聲音從走廊拐過來，袖子還沒放下來，“你是不是欠收拾。”
“我欠不欠收拾不知道，”柯溯往牆邊一靠，下巴朝謝肆言點了點，“反正有人樂意收拾。”
謝肆言沒接話。
他走過去，先把桌上水杯拿起來，放回側邊杯套裡，又拉開一點拉鏈，把裡麵擠歪的書本重新調整了位置，再把拉鏈拉上。
柯溯在旁邊站了兩秒，又走上前，從謝肆言手裡把書包搶過去：“我來我來，整得跟我一點沒乾一樣。”
“柯溯。”江夢允又叫他。
“又乾嘛？”
“你去幫我收拾櫃子，這兒他弄。”
柯溯嗤了一聲：“你還真是會使喚人。”
“那你倒是別動啊，也沒人逼你。”
柯溯衝她翻了個白眼，扭頭出了教室，腳步聲往走廊另一頭去了。
“再翻一個我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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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允衝著門口方向回完嘴，才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她一隻手撐在桌沿上，看謝肆言收。
謝肆言半彎著腰，手指拎起她桌上一摞卷子，整了整邊角，往書包裡放。
江夢允抬手指了指他剛塞進去的那摞。
“那個別壓在最底下，我明天還要對答案。”
謝肆言把卷子從最底下抽出來，單獨放進外層。
“筆袋要放外麵，不然我又找不到。”
他照做。
“還有那本藍皮的，對，就那個，放最上麵。”
謝肆言把藍皮練習冊抽出來，放進書包最上麵，然後把已經擠得滿滿當當的書包立起來靠在桌邊。
“水杯不用放側兜，放書包裡。”
他直起身，低頭看她。
“再說自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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