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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絲已經停了，隻剩風裡那點濕意，吹在臉上涼涼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往裡走了幾步，靠在一棵老樹的樹乾邊，抬頭看簷角掛著的銅鈴。
銅鈴靜靜垂著，沒響。
身後有腳步聲，很輕，踩在濕滑的石板上，幾乎聽不見。
江夢允沒回頭，隻說：“柯溯，你再跟過來我真的——”
“是我。”
聲音低而冷，帶著點清冽，像這風。
江夢允僵了一下，慢慢轉過身去。
謝肆言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廊下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半邊臉照得明暗分明。
一身Xander Zhou的極簡廓形黑西裝，既鬆弛又貴氣。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
江夢允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沒人。
她抿了下唇，聲音壓得又低又急：“你乾嘛？我不是說了讓你裝不認識嗎？”
謝肆言沒動，目光仍停在她臉上。
她身上那條蒂芙尼藍的吊帶裙是她自己挑的，外麵套了件同色大衣，顏色不算素，往宴會廳裡一站，被那些珠光寶氣的禮服一襯，她這點藍也不怎麼顯眼。
但到了庭院裡，四周暗下來，她那點藍反倒浮出來了，安安靜靜的，像落在這片暗色裡唯一一處活的東西。
她今晚把頭發挽起來了，露著一截脖頸，被冷風一吹，細小的絨毛微微豎著。
他喉結輕微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又先咽回去，才開口。
“你一個人往這邊走，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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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跟過來了？”
“謝肆言。”
“嗯。”
“你答應過我的。”
她眼尾本就微微挑起，不笑的時候帶著點天生的挑釁，這會兒又添了點小情緒，整張臉都顯得比平時更生動，也更有距離感。
謝肆言沉默了一會兒，退了半步，回到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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