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瓜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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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房間裡出來後，江夢允又折回洗手間。
那個女生已經不在了。
她蹲下來，沾了點水，把裙擺那塊灰擦掉，又用紙吸乾，直起身照了照，看不出什麼痕跡，才重新出去。
前腳剛邁進宴會廳側門，後腳柯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胳膊肘碰了碰她：“有瓜，吃不吃？”
“什麼瓜？”
“正宮小三撕逼大戰。”
閒著也是閒著。
江夢允來了點興致。
“走。”
柯溯領著她穿過兩段回廊，繞到西邊一個大會客廳。
這廳比剛才宴客的正廳要小些，但也足夠寬敞。
柯溯沒從前門進，帶著她繞到後頭。
江夢允跟著他拐過牆角，看見前頭一扇半掩的偏門，裡頭漏出的光在暗處切出一道窄窄的亮縫。
柯溯推開那扇門，閃身進去。
江夢允跟在他後頭，就站在靠門邊的位置。
廳裡三三兩兩站著不少看熱鬨的，神情都端著，耳朵都豎著。
柯溯湊近，壓著聲：“看見沒，那邊兩個。”
江夢允順他下巴方向朝著廳中央看過去。
兩個婦人。
坐著的那個穿深紫旗袍，肩上搭著條暗色披肩。
另一個墨綠長裙站在一旁，年紀輕些，妝也濃些，佩戴的成套翡翠飾品有些喧賓奪主。
旁邊還站著個女孩子，低著頭，長發遮了半張臉。
“連家的大房二房，”柯溯說，“剛鬨起來。”
“坐著的那個是大房，沈家出來的。沈家這兩年家裡內鬥，一直在走下坡路。連季同見老丈人家勢頭弱了，轉頭就把外頭養著的那個接回了家。連同那兩個私生的，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全住在一個屋簷底下。”
“站著那位就是所謂的二房太太，蔣芸，原本是個什麼藝術基金會的公關，很會來事，也豁得出去。連季同這些年到哪兒都帶著她，外頭已經有人叫她連二夫人了。”
江夢允聽完，隻“哦”了一聲。
柯溯看她一眼：“你不驚訝？”
“有什麼好驚訝的。”江夢允說，“說的好像很少見一樣。”
柯溯“嘖”了一聲，不再多話。
墨綠裙子先歎了口氣，聲音拿捏得剛好：“惠穎也真是的，去個洗手間都能跟人起了衝撞。”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往連太太那邊飄，話裡拐了個彎，“這孩子平時就悶，吃了虧也不吭聲。不過惠真那性子，確實不是個能容人的。平時在家裡怎麼鬨都算了，今天可是謝家的場子。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我們連家連個孩子都教不好。”
連太太沒接話，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瓷蓋擱回碟上時一碰，聲音不大，卻把廳裡那些窸窸窣窣的閒話都壓下去幾分。
她目光落在連惠穎臉上，淡淡問道：“誰打的你。”
連惠穎下意識地縮了縮肩，嘴唇動了動，抬頭飛快地瞟了一眼斜對麵。
連蕙真就坐在連太太旁邊，翹著腿，漫不經心地回看她。
江夢允跟著看過去的時候頓了一下。
連惠穎她剛才她在洗手間見過。
但連蕙真……她也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在腦袋裡翻了翻，一時沒翻出個結果。
視線不經意往後挪了半寸，忽然撞上連蕙真身後站著的孟之喬。
孟之喬也看見了她，目光越過前麵的人，朝她輕點了下頭。
江夢允頓了頓，也點了點頭，沒出聲。
柯溯在旁邊扯了她一下：“你認識孟之喬？”
江夢允沒回答，因為就在這時，連蕙真像是察覺到什麼，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對後，連惠穎迅速低下頭。
她像是被連蕙真那一眼逼得沒了退路，肩膀繃著，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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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重新抬眸，眼神定了定，手指向江夢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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