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又沒跟我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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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頌雅冷笑，下巴抬起來，眼神從上往下掃了江夢允一遍。
“我說呢。”楊頌雅把鏈子收回來，在掌心掂了掂，“平時穿得這麼寒酸，怎麼就跟柯溯家沾上親戚了？搞半天，中間不知道轉了多少道彎才攀上的關係吧。”
她說完，旁邊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聲“嗤”了一下。
要不是上學期排球場那件事，江夢允這種穿著普通，話也不多的透明人，根本沒人記得住她。
那件事之後，關於她和柯家的關係，學校裡傳過幾個版本，沒有一個版本說得清楚，但每一個版本都有人信。
楊頌雅見江夢允不說話，以為戳中了痛處，又往前逼了半步。
“缺錢缺慣了的人，什麼做不出來？”
她把那條鏈子往江夢允麵前一遞，手指捏著鏈子兩端，像在展示一件她這輩子都夠不著的東西。
“幾萬塊的東西，對有些人來說，一輩子都摸不著邊。”
鏈子晃了晃，銀光在江夢允眼底一閃而過。
她沒伸手，也沒往後退。
“我要偷東西，”她說，“偷完放自己櫃子裡等著你來翻。你覺得別人都跟你一樣蠢？”
楊頌雅臉一下漲紅了：“你——”
“另外，”江夢允沒給她插話的空，“之喬可以給我作證，我沒有偷你的項鏈。”
人群裡，孟之喬站在靠牆的位置，聞言微微抬了抬眼，臉上是實打實的意外。
楊頌雅扭頭看了孟之喬一眼，又轉回來，“喬喬連你名字都叫什麼都不知道吧，給你作什麼證？”
“上學期期末，因為一些事，之喬送過我一樣東西。”
江夢允看著楊頌雅手裡那條鏈子，目光平平。
“你這條，”她說，“跟人家隨手送我的比，好像都不太夠看耶。”
楊頌雅手指一僵，鏈子在她掌心硌了一下。
“我這人太端，白送到跟前的東西都沒要。”
江夢允把視線從鏈子上收回來，重新看向楊頌雅的臉，聲音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調，“又怎麼會想要一條被人戴過的，二手市場也難出手的孔雀綠項鏈。”
更衣室裡靜了一瞬。
幾個人轉頭去看孟之喬。
孟之喬目光在江夢允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是有這件事。”
她說完這句就沒再往下說。
楊頌雅張了張嘴。
旁邊有人開始打圓場：“算了算了，項鏈也找到了，更衣室又沒監控，鬨大了沒必要。”
楊頌雅把項鏈攥在手裡，臉色不好看，但沒再說什麼。
人群散了。
江夢允站在原地沒動。
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夢允，今天謝謝你……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校服怎麼會有她的項鏈。”
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猶猶豫豫。
“不好意思啊，夢允，我以為她和程越分手後，就不會再這樣了……”
江夢允側頭看了她一眼。
黃菲婷臉上還帶著點沒退乾淨的驚慌，眼圈微微泛紅。
她不像是裝的。
但楊頌雅剛才的樣子，也不像裝的。
她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項鏈在哪兒。
翻到項鏈那一瞬間的表情，意外也比憤怒更多。
“沒事。”江夢允說，“找到了就行。”
黃菲婷點點頭，沒再說話。
江夢允把泳帽重新戴上，轉身往泳池走。
腳踩在濕滑的地磚上，一步一步把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壓下去了。
中午放學，江夢允在食堂吃完飯，手機震了一下。
已讀全回的人機哥：西南門。
她收起手機，跟柯溯說了句有事，拎著校服外套出了食堂。
這個點往西南門走的那條路沒什麼人，樹蔭把光切得一塊一塊的，她踩過去，影子拉得很長。
謝肆言在靠近西南門的花台邊上站著，校服拉鏈拉到一半，手垂在身側。
看到她過來，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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