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矜，醉酒後的迷糊，蹙眉時的倔強，笑起來時的明亮。
每一樣都讓他移不開眼。
掩去眼底翻湧的情愫，他輕輕脫下高跟鞋。
果然，腳後跟處已經被磨出了紅痕，薄薄的皮膚下透出一片將要破皮的血色。
心疼在刹那間堵住了胸口。
祁朝讓她的腳踩在自己的腿上，一隻手扶著，另一隻手在可能酸痛的地方輕緩揉著。
不知過了多久，寧曦輕蹙的眉頭終於鬆開。
祁朝給她穿上高跟鞋。
地上太臟，一會兒自己抱她走。
他站起身，微不可察地踉蹌了一下。
祁朝傾身，摸了摸她的臉頰肉：“我們回家好不好？”
寧曦睜開眼，在看清眼前人是誰後，她立刻笑著抱上他的脖子，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
“你怎麼在這裡啊？我隻是……出來談工作，一會兒就回去啦。”
她似乎想到了祁朝平時的作風，迷迷瞪瞪地定定看著錯誤的方向，胡亂說著，“你太依賴我了……”
“老是……跟著我，看著我……這樣不行的……”
“那我要怎麼做才行？”祁朝順著她問。
“你要……”她歪著頭想了很久，像是大腦正在艱難地處理這個問題，最後她嚴肅地開口，“你要獨立一點。”
聽到最後一句，祁朝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寧曦還在神誌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可他已經沒有心思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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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緊緊盯著她微醺泛紅的臉頰，執拗的暗色在眼底迅速集聚，翻湧成颶風的漩渦。
獨立？
他做不到。
寧曦的話像一把鑰匙，哐當一聲擰開了心底最深處那扇鏽蝕的鐵門。
名為偏執的野獸嗅到了自由的空氣，緩緩睜開了眼。
祁朝忽然俯下身，雙手扶住她的臉頰，迫使她迷蒙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寧曦，看著我。”
寧曦眨了眨眼，笑了一下，軟軟地靠進他掌心：“……祁朝。”
“嗯。”他應了一聲，“跟我一起說。”
“說什麼呀……”她含糊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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