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原來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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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應付那些假模假式的場麵話。
寧曦被周禾拉走了，周晏也去國外出差了。
祁朝便徑直來到一處安靜的露台。
夜色如洗，星星散落其中，疏疏朗朗，點綴夜空。
夜風從遠處吹來，帶著花園裡晚香玉的氣息。
這麼寧靜的夜晚，好久都沒有經曆過了。
他靠在欄杆上，拿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酒，目光落在遠處城市的燈火裡，卻沒有聚焦在任何一處。
腦海裡的畫麵卻像走馬燈一樣，一幀一幀地切過。
那些年，那些任務。
世界上的有錢有權的人太多了。
物質被滿足之後，精神需求便越發匱乏空虛。
眾多任務中，有仇、有利益衝突的其實隻占很小一部分。
更多的是人性中黑暗可怖的東西。
因為我現在很無聊，所以要隨機殺死一個人，短暫取樂。
因為我快要死了，所以要綁一個健康的人，延長壽命。
因為我想看到絕望的表情，所以要製造一場絕望，享受哭喊。
小隊裡的每一個人，雖然雙手沾滿鮮血，但至少都有作為人該有的良知。
從一開始隻有零星的刺殺任務，到後來打出名頭，接踵而來的卻是各種泯滅人性的要求。
那些郵件、那些電話、那些用各種方式遞過來的“訂單”，讓他們感到震驚、荒唐、不可置信。
從那一刻起，他們便商議下規定：隻能接暗殺類任務。
至少，那還算是一種乾淨的死法。
至少，他們不必成為那些黑暗欲望的幫凶。
而事實也證明，不同流合汙的人在黑暗的世界中是很難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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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死了。
死在再平常不過的任務裡。
烈酒入喉，他平靜咽下，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像那些記憶一樣灼燙又短暫。
他領略過人性——溫暖的、冷漠的、善良的、可怕的。
見識太多，讓他的心慢慢變得麻木。
心臟好像變成了篩竇，隻會流經，不會有任何東西留下。
他篤定，自己會帶著胸口那顆冰冷荒蕪的心臟徹底死去。
曾經的他無數次這樣認為。
直到有一天，他踹開那間房門，一絲柑橘調的香氣鑽入鼻尖。
從此，一望無垠的冰原上，便裂開一道縫隙。
那絲香氣就像一根細細的藤蔓，從冰縫裡探出來，攀過他的血液，纏上他的心跳。
直到有一天，他踹開那間房門，一絲柑橘調的香氣鑽入鼻尖。
從此，一望無垠的冰原上，裂開一道縫隙。
那絲香氣就像一根細細的藤蔓，從冰縫裡探出來，攀過他的血液，纏上他的心跳。
他以為隻要自己住在空蕩破敗的屋子裡就不會有人發現。
他不想出去，也不想有人進來。
希望如願維持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房門被一腳踹開，刺眼的陽光將屋內一切照得無處遁形。
明亮的門口隱約站著一個人影，他努力想要看清，卻始終徒勞。
直到那人開口，熟悉悅耳的嗓音在光亮中驚喜響起：“咦？原來你在這裡啊！”
“你在這裡啊。”
兩道聲音幾乎重疊。
祁朝身形一僵，猛然轉頭——
身後不遠處，寧曦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眼前的身影和腦海裡的畫麵重疊在一起，祁朝的心飛快跳動著，他大步走上去，緊緊抱住了她。
我在這裡。
你找到我了。
抱著抱著，祁朝逐漸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鬆開懷抱，垂眸看向寧曦。
隻見她眼神迷蒙，臉色洇開一片紅暈，嘴角還揚著癡癡的笑，清甜的酒氣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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