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穀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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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樹林剛抽出新綠，一匹快馬如流星般穿行於碧色之間。
小小的薑歲縮在爺爺懷裡，耳邊儘是呼嘯風聲，餘光裡兩側樹影飛快地後退。
"爺爺，我們這是去哪呀？"
蘇翁微微低頭，風從帷帽邊緣灌進來，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模糊。
"鬼穀。"
"鬼穀是什麼地方？"
"一個很厲害的人住的地方。”
不知行了多久，薑歲已經在爺爺懷裡安然小憩了一會兒。醒來時發覺耳邊已經沒有了呼呼風聲，蘇翁勒馬於山門前，遙望向山穀深處。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鬼穀深處，兩個少年正在堂前揮劍。
蓋聶，十歲。衛莊，九歲。二人自記事起便在這山穀中長大，每日晨起練劍、午後讀書、夜裡對招，日複一日，從無例外。
鬼穀子原本正盯著二人的招式，忽而有所感，目光穿過層層山林的遮蔽，望向山門方向。
"蓋聶、衛莊。"
兩個弟子同時收劍。
"煮水烹茶，掃灑待客廳，今日有客來訪。"說罷轉身入了室內。
蓋聶衛莊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鬼穀深隱，外人尋不到此處。自他們有記憶起，這山穀中隻有師徒三人，從未有人踏足。
“師哥，看來今天不會那麼無聊了。”衛莊眼中滿是興奮，轉身走向山門的方向。
蓋聶也收劍歸鞘，拉住衛莊後領，“小莊，師父是讓我們煮茶待客，不是去山門迎客。”
茶葉在熱水中打著旋，散發出清香。
來者卻出乎他們意料——不是江湖上成名的劍客，也不是慕名而來的公卿，隻是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懷裡抱著個約莫五六歲的女娃娃。
老者被引入內室與師父密談。兩個少年便被留在外間招待這個小客人。
薑歲被爺爺放在外間玩耍，到了陌生的地方也沒有顯露出懼意，反而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招待她的蓋聶、衛莊二人。
兩人俱是清俊少年。蓋聶一襲如墨黑發低束在腦後，眉目清雋。而衛莊發色較淺，僅額間束一條發帶，眉壓眼顯出幾分凶相。
從二人執劍的方式就能看出來兩人個性不同。
他們各執一把量身定製的木劍。蓋聶右手執劍身，彎肘提至腰間，仿佛隨時準備拔劍出鞘。而衛莊卻習慣地抱劍於胸前，和他的長相相襯，更添幾分桀驁。
薑歲隻到二人腰間高矮，仰著一張精致可愛的小臉向二人行禮。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二人感到幾分可愛。
蓋聶單膝蹲下，視線和她對齊，“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薑歲脆生生地回答，“薑歲，五歲了。”眼睛一直盯著蓋聶，這個哥哥可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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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衛莊接著問，“小孩兒，你們哪來的，今日來我鬼穀做什麼？”
薑歲看向他，對第一個問題避而不答，“我不知道，爺爺沒告訴我。”
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蓋聶衛莊對視一眼，而後蓋聶轉頭看向薑歲，叮囑她，“你在這裡玩耍，有什麼需要就和我說好不好？”
薑歲抱緊懷裡的木偶，乖巧地點點頭。
看她這般靈秀可愛，蓋聶滿意一笑，拍拍她的頭，便起了身，和衛莊各靠在門扉兩側，等內間裡師父和老者談話。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衛莊有些無聊，相比於看著這小丫頭，他更想知道師父在裡麵和客人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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