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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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間裡，正中央放置一張長案，鬼穀子與老者在案幾兩側對坐。
案上兩杯茶水的熱氣慢慢散儘，卻無人飲用。
鬼穀子見對麵老者精神瞿爍，氣息綿長內斂，應是個不世出的高手。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今日入穀所求何事？”
老者拱手，“老頭子姓蘇，穀主喚我蘇翁便可。今日我攜幼主前來，是想讓她拜入鬼穀。”
竟然是來拜師。
鬼穀子搖頭，“我鬼穀每代隻收兩名弟子，如今我已收了蓋聶、衛莊，再無收徒打算。閣下請回吧。”
“久聞鬼穀大名，避世而居。實則我家幼主並無武學資質，隻求穀主讓她做個記名弟子便好。”蘇翁頓了頓又道，“某願以重金相謝。”
鬼穀子又搖頭。鬼穀豈是以錢財就能入的？
蘇翁知道若想拜師，必須有打動鬼穀子的東西才行。
“煩請穀主驗一驗吾主資質，若毫無可取之處，我便善罷甘休，另尋他處。”
鬼穀子眉心微動，覺得這話前後矛盾——方才分明說那女童毫無武學之資，如今卻這般執意要他親自驗看，仿佛料定他會改變主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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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翁迎上他審視的目光，頗為自信，“見了吾主，穀主定會改變主意。”
竟這般篤定。鬼穀子被吊起了胃口，若是故弄玄虛，正好趕他們出穀，“那就請罷。”
兩人便起身去看門外的薑歲。
衛莊正要附耳去聽，門卻突然打開。
他立馬掩飾道，“弟子是來問師父可有吩咐。”
鬼穀子怎能不知他的小心思，輕敲了一下衛莊額頭，向蘇翁拱手，“蘇翁，失禮了。”
蘇翁並不在意，隻是撫須大笑，“我觀穀主兩名弟子，皆是天縱之資，真是讓人豔羨。”
鬼穀子正要自謙，就聽見女童一字一句，口齒清晰的念著歌謠，“三皇五帝始，堯舜禹相傳。夏商與西周，東周分兩段。春秋和戰國，一統秦兩漢…”
這歌謠不單是啟蒙傳學這麼簡單，他尋聲看去。
那女童還在接著念，“…三分魏蜀吳，兩晉前後延。南北朝並立，隋唐五代傳。宋元明清後，皇朝至此完。”
薑歲正一遍遍念著歌謠，發現蘇翁出來了。立馬奔去，“爺爺！”
蘇翁上前幾步將薑歲穩穩抱於懷中。轉身看向麵帶驚異與懷疑的鬼穀子，開口解釋道，“吾主生而知之。”
兩人再次回到內室相談。
這一次，薑歲怎麼也不肯獨自留在外麵了，小手緊緊揪著蘇翁的衣領不撒開。蘇翁便抱她一同入內，將她安放在自己膝上。
鬼穀子重新落座，目光落在薑歲身上，這女童發肌豐盈，長得精致伶俐。
薑歲也好奇地看向他。
膽子倒是不小。
鬼穀子沉吟片刻：“不知客從何而來？”
這便是感興趣了。
蘇翁拿起那杯涼了的茶水，緩緩挪動間，那杯茶水竟又氤氳出縷縷熱氣。一手抱著薑歲，一手給她喂水。
“我家幼主，乃是周武王遺脈，不過穀主儘管放心，知道此事的隻有老頭子一人，以後，她就是芸芸眾生之一了。”
“這……” 鬼穀子微忖，雖無法驗之真假，但收聖主後裔為徒，這吸引力實在讓人難以抵擋，“方才蘇翁說，此女生而知之…”
蘇翁聞言一笑，對著薑歲哄道，“歲歲，給你師父說說你還會什麼。”
外間，蓋聶與衛莊靜候於門外，這次，衛莊也不敢胡鬨地去聽門角了。
“師哥，你說那老頭和小丫頭什麼來頭？我看那老頭應是個高手。”
蓋聶卻想著剛才的歌謠，“大周共主天下八百年，孔子著春秋，戰國分七雄。這二人難不成能預知天下紛爭。”
衛莊反倒不覺，麵露嘲諷“一個小丫頭而已，我看是裝神弄鬼，借機入鬼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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