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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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的麥子又熟了一次，箭頭也滿了一歲，巨大的虎形威風凜凜，一聲虎嘯能震得仿佛山林都顫抖。
這一年裡，她也同溪邊的竹節一般，迅速拔高了身高，臉上褪去嬰兒肥，留下清麗的下巴。
兩位師兄出穀已近三年，這三年裡鬼穀中隻她一個弟子。師父將一切心力都投放在她身上。
鬼穀子的教學並不教條，薑歲對什麼感興趣就教她什麼。今日識山間百草，明日轉土捏泥。除了教薑歲本領，更像是怕她一人在穀內無聊，每日尋些新奇的事物給她做。
已近黃昏，光線像濃稠的蜜一樣潑了滿院。薑歲收整完曬在院子裡的草藥，坐在簷下發呆。她並不擅醫藥，隻是認得些許草藥，配一些常用的方劑罷了。
幼時師兄給她收整的屋子裡，悄然間添置了很多東西。有師兄親自做的木架，擺放著這些年選育的苗種。還有她親自燒製的陶罐，擺在桌上，插著山野的鮮花。
薑歲看著斜陽西沉，倦鳥歸林，三年之約將至，兩位師兄也要回穀了。
翌日清晨，薑歲做好朝食，是這幾年她種的新糧，穀粒飽滿，更為濃香。與師父同用後。便收拾妥當準備去田間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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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百步，一陣山風忽然從穀口灌來，猛地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兜頭掀掉了她頭上的帷帽。那頂輕飄飄的草編帷帽在空中翻了幾個滾，掛在路邊矮枝上。
薑歲停下步，仰起臉。
沒有帷帽遮擋的天空乾乾淨淨地鋪在她的頭頂，藍的像水洗過，沒有一朵雲。好似師兄離穀的那天。
她緩緩轉頭，望向山門的方向。
風從那裡吹過來，帶著遠方的塵與草的氣息。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隻是心裡沒來由地，覺得有什麼人就要回來了。
下一刻，她扔掉手中的籃子，轉身就向山門的方向縱身跑去。
薑歲氣喘籲籲地跑到山門，扶著一棵大樹，彎著腰平緩氣息。
山道靜悄悄的，好似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是薑歲覺得，一定是今天。靜靜地扶著樹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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