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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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鹹陽城外漫布黃沙，城內卻是山水宜人、風物清嘉。
蓋聶與秦王有舊，並得“劍聖”之名，入鹹陽城當日便得到秦王召見。
鹹陽宮氣勢恢宏，殿宇飛簷如翼，長階肅立，一路上薑歲跟在師兄身側，暗暗打量這座曆史上早已消失的宮城，震驚於此時的建築智慧與藝術成就。
主殿更是令人震驚，以黑金色調為主，正中央的挑高近五米，除六根金柱再無餘飾。秦王坐於高階之上，階下近臣應是相國呂不韋。
薑歲隨師兄叩拜秦王，腳下黑色的大理石清晰的能夠映襯人影。
嬴政見蓋聶十分欣喜，“蓋先生，許久未見，聽聞你入鹹陽，寡人甚喜。”
入殿前已被卸了臨淵，蓋聶拱手回到，“許久未見，在下前來向陛下赴約，”又引薦薑歲，“這是我的師妹薑歲，與我同為鬼穀弟子”
薑歲抬頭看向這位千古一帝，此時的嬴政還未一統六國，仍是少年模樣，氣宇軒昂，眉目鋒利，已是霸主姿態。
薑歲低下頭，同樣拱手行禮，“鬼穀弟子薑歲，拜見秦王。”
嬴政看了眼麵帶稚氣的薑歲，雖然日前陰陽家對薑歲極為推崇，但是他並不太相信這麼一個小姑娘會是知天命的玄女。
秦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蓋先生大才，久聞先生劍聖之名。寡人欲聘先生做我的劍術老師。”
蓋聶行禮稱謝。雖然名義上是秦王的劍術老師，實則擔任護衛之職。
至於薑歲，嬴政看向她，“前日陰陽家的大司命告訴寡人，玄女天命出自鬼穀，看來就是你應讖而來。不知玄女為寡人帶來了什麼天機命數？”
薑歲先是一愣，後立馬反應過來，這其實是個好機會。
她移身向前，款款跪下，俯身稽首，緩緩開口道，“六王畢，四海一，秦王掃六合。”
她的聲音清亮而平緩，一點也沒有初見帝國統治者的畏懼與恐慌。她這份從容與膽量倒是讓嬴政高看一眼。
嬴政被她一句“秦掃六合”取悅了，敕封玄女，實際就是發揮了祥瑞的作用。
這誠然是意外之喜了。
初入朝堂，還未揚名便先獲得了一個政治身份，於她日後行走於朝堂有利。
薑歲麵上端得波瀾不驚，心裡瘋狂吐槽，若教陰陽家知曉我身上並無咒印，真不知他們會作何表情。
蓋聶被召入後殿敘舊詳談。
而薑歲則在宮人指引下前往自己和師兄的安置之處，清洗一路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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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散著頭發晾乾，僅以一根發帶收束發尾，整理一路上收集的各色種子。這一路上保存地仔細，幸而無一發黴，鬆一口氣。
這些種子是薑歲的心血，每個錦囊上都書寫這種子的特點，有的是麥穗更為飽滿，有的是植株低矮能抗擊倒伏，還有自鬼穀帶來的，經年培育篩選的良種。
將種子通風晾曬，仔細收好，又吃了晚飯，等師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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