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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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再次落單，蓋聶把她護的水泄不通。
清晨還處於藍調時刻，薑歲就被從被窩裡挖起來洗漱用朝食。
困的睜不開眼的薑歲，“師兄，我覺得沒必要的，他們陰陽家怎麼能閒的天天蹲我。”
蓋聶不想冒這個風險，不由分說地拒絕了她。
薑歲像隻氣鼓鼓的青蛙，撲騰到蓋聶懷裡鬨著發脾氣，“可是我還在生長期，睡不夠會長不高的。”
“不會，我和小莊習縱橫劍法時，也是一般作息，”蓋聶拍拍薑歲頭頂，試圖安撫她，手還沒落在頭頂，發現確乎有點矮，又加了一句，“晚間早些剪燭。”
薑歲抵抗無果，蓋聶騎馬送她途中，隻好窩在師兄懷前補眠。為了幫她遮一遮清晨的寒涼，自此，蓋聶每日習慣穿戴了一件短製的斜肩披風。
白日裡，薑歲與農家弟子於田間勞作，探討學習，傍晚，等師兄來接她回去。
如此每日，看著師兄不惜辛苦的照拂，薑歲滿心隻剩下對師兄的心疼，隻想儘快育出新麥。隻有她正式走入朝堂，手握權柄，才能不受陰陽家左右。
又一年夏收，終於確定了這批優質麥種在大秦的土地上也能表現出良好的穩定性。
玄女的身份，給了她一個發聲的機會。可能也是唯一的一個機會，薑歲韜光養晦至今日，做足了準備。
秦王朝堂上，薑歲捧著一穗顆粒飽滿的麥子，立於大殿中央。薑歲的新麥於農家早已聲名遠揚，但是農家甚少涉足朝堂，這還是薑歲的新麥第一次呈現在嬴政和百官之前。
嬴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薑歲舉過頭頂的麥子，即使距離這麼遠，也能看見麥穗的飽滿和沉重。他是驚喜且期待的，秦國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更加強大的契機。
但是新麥的推種並沒有這麼簡單。
身為相國的呂不韋，並不喜歡這樣紮眼的年輕人。這會讓他感覺自己已經老了，並且這些年輕人的才華會提醒他，他走到今日靠的不是舉世之能，隻不過投機取巧罷了。
睥睨一眼，他率先問道，“薑歲是嗎？你獻這麥種，優勢幾何？治理國家不像女子掌家這麼簡單，推行新種並非兒戲，若是新種的回報不及推行所需的財力，那便要治你一個誤國之罪。”
丞相此言，百官無有不應。看著呂不韋一句話就左右了朝堂，無人察覺嬴政目中的寒光。
薑歲緩緩放下舉過頭頂的麥種，聞言並不驚慌，先是看了一眼向她發難之人，然後看向嬴政，目光堅定，“吾之新麥，產量比之舊麥，五倍，”從容一笑，接著說道，“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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