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司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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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震驚的是，薑歲所獻之麥並非最優的一穗，那金色的麥浪裡全是顆顆飽滿的麥穗，沉甸甸地垂下來。
隨使而來的朝臣震驚的駐足在這片麥田裡久久不能回神，李斯便是其中之一。
此時他隻是呂不韋門下的一個小小門客，被授意前來察看虛實。
薑歲聽人喚他名字，緩緩向他看去。此時的李斯還在底層摸爬滾打，好像誰都能踩他一腳。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不起眼的白麵書生，會是日後取代呂不韋的大秦丞相。
察覺到薑歲的目光，李斯向她拱手致意，“不知玄女有何吩咐？”
即使真真實實地看到了這片麥田，李斯還是有種恍惚之感。他想，薑歲入仕一定是板上釘釘了，便起了結交的心思。
薑歲不著痕跡地打量他一番，拱手回禮，笑道，“吩咐不敢，薑歲隻是覺得李大人日後會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使者除了帶回更飽滿的麥穗，還有驚人的大如鬥的菘菜。一個使者恭敬地舉著更加飽滿碩大的麥穗，另一個托著鬱鬱青青的菘菜。
此時已不在朝議的大殿，秦王在後殿再次召見了薑歲。此時殿內除了秦王信臣，隻有在側而坐的蓋聶，還有對麵跪坐的薑歲。
嬴政不得不重新審視對麵胸有成竹的少女。
鬼穀弟子，竟這般厲害？劍聖蓋聶，是秦國最鋒利的劍。而他的師妹，原本嬴政封薑歲為玄女，其一是為了拉攏蓋聶，其二是為了天命而歸的讖言罷了，而如今……
秦王鄭重道，“寡人竟不知愛卿有如此之能，此前虛職真是讓愛卿蒙塵，是寡人之過。”
這便是薑歲熟悉的節奏了。
鬼穀弟子若想入仕途，就要一鳴驚人，再而衰，三而竭。此次獻新種揚名，目的就到達了。
薑歲回到，“天下寥寥，蒼生塗塗。歲雖同為鬼穀弟子，卻未習縱橫劍術，但與師父師兄一般，恨不以己身報世。所幸，某還有這點微末本事，可助大王。”
嬴政朗聲一笑，“我大秦得二位鬼穀弟子襄助，是我秦之幸事！”
“非也！”薑歲反駁。
嬴政未料到薑歲如此回答，聞言一愣，緊接著便聽薑歲說道。
“我與師兄所報，非秦也，” 薑歲俯首而拜，接著說道，“而是陛下的秦國！”
沒有哪個統治者能不被這話感動，嬴政背受呂不韋而腹受嫪毐之敵已久，常有孤立無援之感，薑歲此言，正中其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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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剛才兩人還有客套之意，聽到薑歲這番衷心之言，嬴政心中觸動。
他需要隻效忠於自己的臣子。
親自起身，扶起薑歲。
此年，薑歲官拜少司農。掌育苗，司農牧。自此她便是正式的朝臣了，不用每天耗子躲貓一樣避著陰陽家了。
大司農之下，原來未設少司農之職，薑歲是秦王親封。就是為了推種新麥，同一級別的中丞、太倉、籍田都有聽命於她。說是同級，實則薑歲官階僅在大司農之下，加之她師兄蓋聶是秦王近臣，薑歲一時間頗有風頭無兩之意。
此前薑歲育新麥，已在農家一派中迅速建立了聲望，如今少年拜官，更是鞏固了她在農家的生命地位。
隻是一點，她出身鬼穀，而非農家正統弟子。
農家，是薑歲能觸及到的最好的權柄。但是如何能夠拿到更大的話語權，還要仔細綢繆。
大司農田子庚，是薑歲的頂頭上司。是一個圓滑世故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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