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蘄年殿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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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國大事，在祀在戎。
蘄年殿前的青銅大鼎香火繚繞。
鐘鳴鼎食，祭以三牲。
有唱者高歌，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有樂者鼓瑟，
聲樂沉沉，黃鐘大呂
有巫者祈舞，
麵繪彩紋，頭頂羽飾
嬴政一步步拾級而上，穿過兩側聲樂與舞祝，登上蘄年殿前高台，進入祖廟。
他抬頭看向秦國先祖牌位，幼時苦難，少時困窘，與此時的無力一一浮過眼前。
上前一步，跪在牌位前的蒲團上，祭告先祖。
宗室大宗正為他戴上禮冠。他站起身，伸開雙臂，德高望重的三老為他元服加衣，腰上佩劍。
“恭喜陛下，加冠禮成！”
“恭賀陛下！”
“恭賀陛下！”
聲浪自蘄年殿中向外一層層疊加，殿外的恭祝之聲又傳回殿內。
舞樂更盛，高歌更明。
在聲舞的掩蓋下，城宮內外腳步簌簌，有兵力暗中集結。
這場盛典的餘音延至午夜，深夜裡巡察的護衛仍能聞到白日殘留的香火之氣。
嬴政被殿外嘈雜吵醒，有人高呼，“護駕。”
他睜開雙眼，望著頭頂帳子繡的龍紋。
眼神清明。
昌平君跪在殿內的帷幕外，“陛下！”
“終於來了。”
他坐起身，伸手摸到床頭的弓。弓臂上纏著舊麻，被他握得溫潤發亮。
"昌平君。"
"臣在。"
"外麵有多少人？"
"回陛下，嫪毐約三千甲士。"
“三千，好。”
長弓握在手心裡，用力地發疼。
母後，沒有你的襄助，他如何來的三千兵甲。
嫪毐率重兵，以巨木擊破宮城的一道大門。
開路的兵衛提刀一路砍殺，重兵開道，嫪毐騎馬緩緩越過宮門。
如入無人之境。
步入城內，他看向高聳的蘄年殿。
第一批入城的兵衛已經到了階前，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向上攀登。
同時兩側的衛隊尋到了登城樓的階梯。
他馬上，就要掌控這座宮城。
嫪毐的嘴角還沒完全勾起，異變突生。
先是他的人自兩側城樓的階梯上慘叫著滾下。
然後如流星般的箭矢自兩側城樓射出。已攀上蘄年殿台階的士兵紛紛中箭，滾落而下，又撞到後麵的人。
眨眼間便如雪崩之勢倒了一地。
有埋伏！
嫪毐調轉馬頭欲走，身後的城門卻重重關上。
兩側城樓上火把次第亮起，將宮城內照的如同白晝。
嫪毐慌忙從馬上爬下，玄翦的雙劍將射向他的箭矢斬落。
每斷一支箭，他的眼中就鎖定一人。
第一波劍雨過後，兩側城樓上掛滿被玄翦反箭射亡的弓手。
被玄翦眼神中的凶狠所震懾，一時間再無一人敢持弓而立。
這時，蘄年殿的大門打開，昌平君一令之下，無數黑甲衛自殿內湧出，與嫪毐的叛軍正麵交鋒。
兵刃相擊之聲，慘叫聲，混合著鮮血的腥氣充斥著整座宮城。
嫪毐萬萬沒想到，嬴政居然早有準備。
在他的設想裡，他應是夜襲出兵，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蘄年殿。
此番情景不在他的預設之內。
他也不知如何應對。
好在他的近衛將他圍護在中央，玄翦又如同砍瓜切菜般清退衝上來的敵人。
讓他稍感心安。
玄翦一劍刺穿一人的胸口，另一把劍又割斷一人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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