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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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之屍車裂，夷滅三族。
趙太後因與嫪毐通謀，禁於雍城械陽宮。
鹹陽的空氣突然變了。
再次回到鹹陽，薑歲感覺，呼吸都通暢很多。
也有可能是一路上糧食成熟帶來的穀物之香。
雍城之行，加冠禮成，長信侯除，嬴政收攏政權，十二毓冠。
親政。
為賀陛下，衛地獻一女，公孫麗入宮，封麗姬。
蓋聶回來時，看薑歲在廊下逗一隻白色小奶貓。
正堂裡傳來飯菜的香氣。
薑歲顯然是很喜愛這隻幼貓，連他回來都沒發現。
蓋聶走過去，和她蹲著一起，看小貓追她手中的貓草。
“這是？”
“那位麗姬對貓毛不耐，宮人就送給我了。”
那宮人說，薑司農育麥不易，留它給您捉老鼠吧。
小貓撲住貓草毛茸茸的草穗，又抓又咬，薑歲舉起它，側過來給蓋聶看。
“師兄，咱們留著養吧，你看，它像不像縮小版的箭頭。”
蓋聶好笑地摸摸小貓額頂。
“這個養在身邊，箭頭生氣了怎麼辦？”
一提到箭頭，薑歲有些想它。入城前，薑歲把它留住郊外的山林裡了。
可憐的大貓，不能離鹹陽太近。
薑歲將小貓放在地上。
“等有時間，師兄陪我去問問箭頭吧。”
點點小貓鼻子，“箭頭同意了，就給你起名字。”
蓋聶笑笑，算作同意。
翌日，朝會。
議政殿大門打開，薑歲在文官之列，隨眾臣魚貫而入。
邁過議政殿的門檻，緩步走向她往常站的位置。
蘄年宮之變，一夜直接改變了整個朝局。
十二毓冠使陛下的臉看不真切，讓人再難從神情中揣測他的想法。
他再也不是被權臣圍困在高台之上的少年。
而呂不韋好像突然老了很多。
他仍站在百官之首，卻數日朝會上不曾開口。
長信侯是他引薦，陛下震怒，本想借機革了他的職位。
但是，他有扶先王上位的功勳。隻此一條，他的丞相之位，就難以撼動。
況且他掌權多年，朝野上下都是他的門客。
陛下一時之間也動不了他。
薑歲感到群臣之間的暗流湧動。
也不全然。
瞄一眼嬴政身後的蓋聶，又不著痕跡掃一圈殿內。
她與師兄一同站在朝堂之內。
文武大臣無一人質疑。
雍城之行前，呂不韋給她定罪的場景還曆曆在目，今日卻仿佛無事發生一般。
薑歲緩緩垂眸，聽著朝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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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丞相，與昨日的丞相，還是不一樣了。
下朝以後，薑歲被等在殿前的田子庚喚住。
“大司農”
薑歲給他行禮。
“薑司農勿要多禮，我隻是受人之托，邀你品茗赴會而已。”
品茗？
薑歲想起來，她確實答應過一個人的品茗之約。
看著田子庚臉上笑出的皺褶。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
壞了，還有田珩！
她說過要親自上門答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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