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各自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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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談判，不如說是吵架。
第一天，薑歲看同門師兄弟唇槍舌劍，還覺有趣。
第二天，她親自下場，隻覺耳中嗡鳴作響，嗓子冒煙。
第三天，殿裡好像有一群鴨子，隻會嘎嘎亂叫。
第四天，兩國不愧是做了幾百年的鄰居，嬴政和韓非的列祖列宗，挨個被拉出來罵了一遍。
第五天，雙方終於吵不動了，各退一步。
韓國割南陽郡，拒絕稱臣納貢。
薑歲覺得可以了，她這輩子都不想見到鴨子了。
朝堂博弈的疲憊衝淡了離別的酸澀。薑歲站在鹹陽城外送別韓使時還有些麻木。
衛莊翻身上馬，沒有回頭。
薑歲看著他的背影，才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要送他離開。
緩緩睜大眼睛，身體在意識之前已經追了上去。
“等等！”
衛莊的馬停下，與繼續前行的車隊形成一動一靜的交織。
薑歲走向他，一支嫩綠的柳條拂過她的肩膀。
她腳步稍緩，想折下這支柳條，可是憑她的手勁，怎麼都擰不斷它。
劍光一閃，那支柳條落在薑歲手中。
“薑歲，下次見麵，我的劍就要指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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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沒有回頭，他的馬蹄揚起。
薑歲看著他的背影，柳枝的汁液滲到她指甲裡。
她已經站到割裂他國土的對立麵了。
低頭看著手中這根柳條，本該由她贈君。
她知道，這是小莊師兄的反贈。
有些話，這輩子別想從他口中聽到。
暗暗發笑。
看向漸行漸遠的車隊，小莊師兄，保重。
薑歲回宮複命。
嬴政對衛莊仍抱一絲希望。
問薑歲，“如何？”
薑歲奉上手中柳條。
嬴政撚起柳條，看上麵整齊的斷口，“竟這般決絕……”
打消了對衛莊的念頭。
這根柳枝被薑歲帶回，插在花瓶裡，被一日日的春風，削去翠意。
枯黃的樹枝被薑歲收到盒子裡，薑歲被溫柔攬在懷裡。
“歲歲，以後還可以給師兄梳頭發。”
遲來的淚水陰濕了蓋聶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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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奶貓從手掌大小長到半臂，薑歲給它起名叫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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