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朝秦暮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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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又是一番唇槍舌戰。
薑歲嗓子都要冒煙了。
李斯與韓非不愧是師兄弟，吵的有來有回，直擊痛點。
果然還是看同門吵架最好看。
不過她們家不吵，都是用打的。
下朝後，薑歲本以為可以回住所喝口茶歇一歇，卻被嬴政單獨召見。
這個時候？
嬴政臨窗而立，背對著她。負手看著窗外那片被秋風染黃的宮簷。
師兄不在，他與小莊師兄約了宮外比試。
不知要打到什麼時候。
薑歲入內行禮，“不知陛下召我何事？”
嬴政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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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與韓非一同來使的衛莊，與你同是鬼穀弟子？”
薑歲隱約猜到他的想法，“正是如此。陛下可聽聞，鬼穀弟子有縱橫之分。蓋聶衛莊，一縱一橫，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嬴政咀嚼了一遍這四個字，“衛莊任韓國司隸，卻被韓王下獄鞭笞，他心裡就沒有怨恨嗎”
李斯與韓非，蓋聶與衛莊，真是貪心啊陛下！
薑歲輕笑一聲，嬴政這才疑惑地看向她。
“在鬼穀時，師父從不讓兩個師兄一起做飯。”
“為何？”
“因為會沒飯吃。”
“若是寡人想呢？”
薑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到了一件事，“陛下，我與師兄自楚地入秦時，見邊境百姓，早晨穿的是秦製衣服，插秦旗，可能晚上就換成楚國的衣服和旗幟。朝秦而暮楚，你要是問他們，到底是哪國人，他們也說不出來。”
“此話何意？”
“陛下，你會覺得這些朝秦暮楚的邊民，是大秦的百姓嗎？”
“那是自然。”
“陛下聖明。”
嬴政思索著薑歲說的這個朝秦暮楚的故事。是暗喻衛莊，還是諷諫？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目光移回窗外。“薑愛卿的苦心，寡人知曉了。”
擺手讓薑歲退下。
“屬下告退。”
薑歲回到住所時，兩個師兄已經在正堂對弈喝茶了。
看來是打完了。
“小莊師兄！”
衛莊看向她，見她奔跑間，頭發像兔子耳朵般一跳一跳的。
與昨晚截然不同。
薑歲跪坐在他們旁邊，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一口飲儘。
衛莊盯著她，忍不住問到，“昨晚割鹿台上，真的是你？”
薑歲咽下茶水，看向他質疑的眼神，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小莊師兄，這就不懂了吧，權利是一個女人最好的飾品。”
衛莊屈指敲在他額角。
還女人。
蓋聶看他們打打鬨鬨，好像回到了鬼穀，撚起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
薑歲捂著額頭，控訴地看向衛莊，也借機仔細打量他。
衣領處還有掩不住的痂痕。
頭發也長了，可能是剛和師兄打完架，發帶也鬆了。
薑歲起身去拿自己的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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