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六魂恐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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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嬴政親自召見韓非。不知二人談了什麼，最終不歡而散。
杯盞掃落了一地。
內殿裡，氣氛低沉。
薑歲暗暗猜測，看來這強扭的瓜紮嘴。
正在這時月神奏請入殿。
嬴政的聲音帶著未散的怒意，“宣”
月神緩緩入殿，閉關三年，她的氣韻看起來更加飄渺。
入而伏拜，“陛下，陰陽家可為陛下解憂。”
“你有何辦法？”
“陰陽家的六魂恐咒，可讓陛下掌控韓非。”
六魂恐咒，這個熟悉的名字讓蓋聶眼底一寒，當年陰陽家也是想這樣控製薑歲。
月神閉關三年，恐怕已將六魂恐咒修煉至臻。
嬴政麵露遲疑，這個咒印的名字，聽起來就帶三分森羅之氣。
“蓋先生認為如何？”
“在下聽聞，六魂恐咒是陰陽家絕頂秘術。一旦發作便痛不欲生，一則消耗人體生機，二則有損神誌。”
“陛下，”昌平君倒是覺得可行，這韓非自恃才高，實在囂張，“薑大人說韓非已有死國之誌。若是人人效仿，我大秦何時才能一統天下？臣以為，若是韓非不願歸順，也要以儆效尤，方可立我大秦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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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君這話戳中了嬴政心頭最在意的地方。誰也不能妨礙統一大業。
包括韓非。
“薑愛卿，你覺得呢？”
“回陛下，周公吐哺，天下歸心。若是想讓天下人懼怕，隻需強大的武力震懾。但是，若要想要其臣服，還要虛懷若穀的胸襟。陰陽家的辦法，能讓陛下得到一個什麼樣的韓非呢？”
十二毓將嬴政的眼神切割成細碎的光。
“此事再議。扶蘇還在等著寡人，昌平君，隨寡人去看看扶蘇的課業。”
嬴政開口，無人再敢爭議。
薑歲與月神目送他走出大殿，“恭送陛下。”
薑歲看著嬴政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薑大人，”
視線被拉回到月神身上，她緩步上前，“三年未見，在下恭賀薑大人高遷。”
“多謝月神閣下美意。”
“不知薑大人可否有時間，與在下聊一聊。”
“請。”
二人隨後也並肩離開。
“薑大人想要保韓非？”
“我隻是為陛下儘忠而已。陛下想要什麼，我等做臣子的自然要費儘心思。”
“陛下如此看中韓非，薑大人以為，應該給他個什麼職位合適？”
薑歲沒想過。
韓非不會做秦國的官。
但是會有很多人去設想這個問題。
甚至，包括昌平君。
“陰陽家似乎對韓非很感興趣。”
“有能力的人，陰陽家都喜歡。比如，薑大人你。”
多年前，陰陽家對她也施過咒印。
薑歲輕輕一笑，“陰陽家的喜歡，真是讓人無福消受。”
“和薑大人一樣，都是為陛下效忠而已。”月神微微一禮，“薑大人，在下先行告退。”
薑歲看著月神的身形在銀裝素裹中一點點模糊。
雪覆宮牆，仿佛把宮牆都削矮了幾分。
不得不說，她被月神的話說服了。
她是大秦的臣子。
薑歲看著雪天的界限，心中暗歎，小莊師兄，我隻能幫他到這裡了。
三日後，韓非仆婢儘散，被施六魂恐咒。
時隔多日，薑歲才想起去看他。
農家弟子護送她到韓非住處。
昔日這裡仆婢環繞，如今連個火爐都沒有。
屋子裡冷的像冰窟。
六魂恐咒發作的韓非痛苦地倒在地上，麵如白紙，額上布滿細密的冷汗。袖子下的茶杯碎片劃破了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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